第5章

鉴赏会------------------------------------------，占了整整两层。。电梯门一开，四百万的任务在脑子里转着，但眼睛先被大厅吸引了。扑面而来的不是商业气息，而是一种博物馆式的安静。柚木地板，暖**灯光，墙上挂着几幅看不出年代的水墨画。。："您是陈先生吧？苏总在贵宾厅等您，请跟我来。"，拐了两个弯，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中间是展台，四周摆了二十几把椅子。坐着的人看起来都五十岁往上，穿着低调但一眼就能看出不便宜。有几个正端着茶杯小声聊天，看见陈北进来，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年轻到格格不入。。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了起来，比古玩城那天多了几分正式。"陈先生，欢迎。"，但陈北注意到她嘴角带了一丝笑意。"今天到场的都是本市收藏圈的老前辈，还有两位从省城过来的鉴定专家。"她压低声音，"你那只碗，我安排了专家做现场鉴定。如果确认是真品，今天这个鉴赏会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把背包里三层布裹着的天目盏小心地取了出来。。，气氛不温不火。那些老头子们翻来覆去就是"这件"不错""那件有待商榷"，说得陈北直犯困。
最后一件。
苏晚晴走到展台前，声音清了一下。
"最后一件藏品，由一位新朋友提供。"她看了陈北一眼，"请各位，特别是两位省城的专家，帮忙掌掌眼。"
灯光聚焦在展台上。
三层布解开。那只青灰色的小碗静静地躺在衬绒上，碗口不到十公分，釉面上泛着一层幽蓝的光泽。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坐在前排的一个白发老头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差点带翻。
"这是……"
他两步冲到展台前，掏出随身带的放大镜，凑到碗口不到五厘米的距离看了足足一分钟。
手在抖。
"曜变……这是曜变天目……"
全场炸了。
二十几个人全站了起来，都往展台前挤。省城来的另一位专家也凑过来看了两分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又看了一遍。
"釉面的曜变斑纹分布自然，不是后期人为烧制的。支钉痕迹和南宋建窑的工艺特征完全吻合。"他转头看向苏晚晴，声音都在发紧，"苏总，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苏晚晴微微侧身，手掌朝陈北的方向一引。
"陈先生带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落在了陈北身上。
刚才那种"小年轻凑什么热闹"的眼神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震惊、好奇、还有一点点贪婪。
"陈先生，这件东西……出不出手？"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第一个开口，"我出八百万。"
"一千万。"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立刻跟上。
"一千五。"
价格在几秒内被哄抬了三轮。
陈北摇了摇头："不卖。"
三个字，干脆利落。
场面安静了一瞬。几个出价的人面面相觑，脸上写着不甘心但又不好意思追问。
在他们看来，这年轻人能当众拒绝一千五百万，要么是真有钱不在乎，要么是城府深到可怕。
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惹的人。
陈北知道自己不能卖。系统规则写得清清楚楚，花钱买的东西不能二次出售。但场面上他不用解释这些，拒绝本身就是最好的人设。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人突然开口了。
"真是有意思。"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优越感。
陈北循声看过去。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最后一排。穿着一件休闲西装，手腕上的表一看就是百达翡丽。旁边坐着个中年人，像是**。
"我爸收藏了二十年的画，圈子里都认识。"他抬了抬下巴，"我倒想问一下，陈先生是从哪个山头下来的？在这个圈子里，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嘲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翻译过来就是：你一个没人认识的暴发户，凭什么坐在这里？
场里没人接话。但几个老头的表情说明他们也有同样的疑问。
陈北没急着回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年轻人身后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是中年人带来的藏品，刚才展示过，一幅据说是张大千晚年的泼墨山水，现场专家给了"真品"的评价。
鉴物之眼的信息在陈北脑子里浮了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那幅画前面，看了大概十秒。
"你说**收藏了二十年。"
"怎么了？"
"那这幅张大千的泼墨山水，也是**的收藏吧？"
"当然。"年轻人挺了挺胸，"花了六百万，从东南亚一个私人藏家手里买的。"
"六百万？"
陈北的语气很平静。
"这幅画的落款用的是行书，但张大千晚年写落款已经改用了行草混合体。你看这个千字的最后一笔，收笔太干脆了，张大千的习惯是微微带出一个弧度。"
他指了指画的右下角。
"还有这里。印章的位置偏了大概两毫米。张大千用印极其讲究，晚年作品的印章位置和落款之间的距离有一个固定的比例。这幅画的比例不对。"
展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你什么意思？"中年人的脸色变了。
"我的意思是，"陈北转过身，看着那对父子，"这幅画是仿品。仿得不错，但不是真迹。六百万买这个，亏了。"
空气像结了冰一样。
白发老头第一个反应过来，重新凑到那幅画前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陈先生说得对。这个落款的收笔方式确实有问题。老周，你这幅画……恐怕得重新鉴定了。"
中年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儿子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全场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嘲讽陈北"从哪个山头下来"的年轻人，现在脸上的表情比被扇了一巴掌还精彩。他老子花了六百万买的"镇宅之宝"，刚才专家都说是真的，被一个他瞧不起的人当着满屋子行家的面指出是假货。
这比打脸还疼。因为不光打了他的脸，还打了**的脸。
苏晚晴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明显比刚才大了一些。
鉴赏会的后半段，陈北没再说话。但已经没人敢把他当"不懂行的暴发户"了。几个老头主动过来递名片，态度比之前热情了十倍不止。
展示环节结束后，进入竞拍环节。苏晚晴准备了八件藏品供在场嘉宾竞拍。
陈北扫了一眼，鉴物之眼在其中三件上给出了"真品且有升值空间"的信号。一只清代的翡翠镯子，一方端砚，还有一柄据说是乾隆年间的玉如意。
他没犹豫，三件全拍了。镯子三十五万，端砚二十八万，玉如意八十万。加起来一百四十三万。
脑子里浮出一行字：
今日消费进度：35.75%。剩余时间：19小时42分。评语：消费节奏稳定，但创意度偏低。
才三成多。还剩两百五十多万得花。
拍卖结束后，人群开始散了。几个老头带着各**到的宝贝心满意足地走了。那对父子全程黑着脸，连招呼都没打就溜了。
苏晚晴走过来。
"留一下。我请你喝杯茶。"
她把陈北带到了拍卖行顶楼的一间小茶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
茶是手工炒的龙井，杯子是汝窑的。
苏晚晴给他倒了一杯，然后直接开口。
"陈北，我有个提案。"
"说。"
"你的眼力，在我见过的人里排前三。你的胆子，排第一。"她把茶杯放下，"我想和你合作，开一家高端艺术品鉴定公司。我出品牌、渠道、客户资源。你出眼力。"
"利润怎么分？"
"五五。"
陈北想了想。这是一个花大钱的好渠道。租写字楼、买设备、搞装修，砸个两三百万进去轻轻松松。而且长期来看，有苏晚晴的品牌背书，这家公司本身就能成为他花钱的又一个出口。
"行。但有个条件。"
苏晚晴挑了挑眉。
"公司的装修和设备，我来安排。预算我定。"
苏晚晴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比今天之前任何一次都真。
"成交。"
两个人碰了一下茶杯。没有酒，但这笔生意比喝酒的那些谈判都实在。
告辞的时候，陈北走到电梯口，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系统消息。
是一个存了两年的号码。
王铁柱。
"北哥？北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慌，"你们外卖站的老张说你都两天没上班了！你手机也不回消息！我还以为你……你没事吧？"
陈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没事。铁柱，你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地方我选。"
"行啊，去哪？"
陈北看了一眼身后灯火辉煌的拍卖行大楼。
"去锦绣华庭。"
"啊？那地方咱们吃得起吗？"
"吃得起。"陈北按下电梯按钮，"那家店是我的。"
电话那头铁柱的嘴巴大概张了半天。
"……北哥，你是不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