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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宅出来后，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沈砚秋的律所。

程奕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桌上摆着笔记本、门禁记录和几份转账明细。沈砚秋把一杯黑咖啡推到我面前，开口第一句就很直接。

“别再盯着苏晚宁和顾景修那点破事了。”

“你这次不是单纯被绿，是被做局了。”

我靠在椅背上，掌心还残留着那份断亲书的纸感，胸口冷得发硬。

“继续说。”

程奕把电脑转向我，调出一份时间线。

发布会开始前半小时，中控系统被人临时接入外部存储设备。十五分钟后，公关部几名骨干同时收到“紧急预案”。再往后，是热搜词条、**视频、营销文案几乎同步发出。

太快了。

快得不像临时起意。

沈砚秋敲了敲桌面。

“这不是抓奸翻车，是一整套流程。你如果在台上失控，他们就能顺势做成你情绪失常、无法管理公司的**。你要是忍了，他们就拿你当软蛋，照样逼你交权。”

“总之，你怎么选，都是输。”

我看着屏幕，脑子里反而越来越清楚。

难怪顾景修会那么从容。

难怪顾振廷一点不惊讶。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程奕又调出一份流水。

“顾总，公关预算转出去的那家公司，法人是个空壳。但我顺着查过去，发现实际受益账户和周曼有关系。”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您停职之前，顾董让人调了您名下几个核心项目的权限。”

“名义上是代管，实际上是准备直接切走。”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一声。

“所以今晚那顿饭，不是劝和，是通知我出局。”

沈砚秋点了根烟，语气很淡。

“还不止。他们还在等你再闹一次。最好你冲去找苏晚宁，或者在公司继续动手。那样他们就能顺理成章把你彻底踢出管理层。”

我沉默几秒，抬手合上电脑。

“那就让他们等。”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从现在开始，我不闹，不争，也不抢。”我声音很平，“他们不是想要我认输吗？我认。”

“我倒要看看，他们吃下去之后，会不会噎死。”

沈砚秋眯了眯眼。

“你想引蛇出洞？”

“他们已经觉得自己快赢了。”我看向窗外，夜色压得很低，“人只要觉得快赢了，就最容易露底。”

程奕低声问：“那公司那边？”

“先让出去。”我说，“权限、项目、对外回应，全都让。你表面上也别再跟我走太近，免得他们防着你。”

“至于苏晚宁和顾景修那边，继续盯。”

我话音刚落，手机就震了。

是顾振廷发来的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董事会。你最好识趣。`

我看着那行字，眼底一片冷意。

识趣。

他想让我学会识趣，我偏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就在这时，沈砚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旧档案袋，推到我面前。

“还有件事，你应该早就知道。”

“***当年留过一部分股权托管协议，只是后来被顾振廷压下去了。最近我让人重新查，发现那份协议，可能还在。”

我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在哪？”

沈砚秋看着我，慢慢吐出一句话。

“顾家老宅的旧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