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二天的董事会，我准时到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顾振廷坐在主位，顾景修西装笔挺，连脸上的伤都处理得格外体面。苏晚宁没来，但她的采访已经先一步放了出去。

屏幕上，是她眼圈泛红的脸。

“承霄不是坏人，他只是太强势了。”

“我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可我也不想继续活得没有自己。”

短短几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会议室里几位董事交换眼神，明显已经偏了风向。

顾振廷看着我，沉声开口。

“承霄，**还没压下去，你先休息一段时间。景修会暂代你的职务，等风波平息，再说后面的事。”

我坐在原位，连眉都没抬一下。

“行。”

这一个字，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顾景修都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露出压不住的得意。

顾振廷像是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皱了下眉。

“你没有意见？”

“有用吗？”我扯了下唇角，“你们不是都安排好了。”

会议室静了一瞬。

我站起身，把工牌放到桌上。

“既然要代管，就让他管个够。”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没人拦我。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从镜面里看见自己苍白又冷硬的脸，像个彻底被踢出局的失败者。

很好。

我要的，就是他们这么想。

从公司出来后，我去了老城区。

许姨住在一栋老楼里，是我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我很多年没来过了，门一开，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眼圈一下就红了。

“你和**，真是越来越像了。”

我没寒暄，直接问她当年的事。

许姨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病重那年，周曼就已经跟顾振廷勾搭上了。**为了融资、为了稳住外面的关系，一边陪着**演恩爱，一边把人养在外面。”

“**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把你也拖进那种难堪里。”

我站在原地，后背一寸寸发凉。

原来不是从我开始。

顾家的烂，是从更早以前就烂透了。

许姨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信封递给我。

“**走之前，留了一把钥匙，说如果哪天顾振廷真把你逼到没路走，就让我交给你。”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老钥匙，指尖微微发紧。

那天晚上，我带着程奕回了老宅。

顾家的人不在，我用那把钥匙打开储藏室最里面的旧保险柜。柜门拉开的那一刻，一摞旧文件和录音笔静静躺在里面。

其中最上面那份，正是母亲名下股权托管协议。

而录音笔里，是她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承霄被逼到退无可退，这份东西，就还给他。”

我握着那支录音笔，胸口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

就在这时，程奕突然压低声音。

“顾总，有人回来了。”

我转头，还没来得及收起文件，门口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女声。

“果然，你在找这个。”

我抬眼。

周曼站在门口，脸上没了平时的温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阴冷。

而她身后，还站着顾振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