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再次醒来，消毒水味直钻鼻腔。

医生站在床尾翻看着病历，很遗憾的告诉我。

我已经怀孕两个月，胎儿没保住。

而且重击导致**破裂，以后没法再有孩子了。

我的手下意识摸向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我甚至没来得及感受他的存在，就失去了他。

病房门被推开。

顾辞走进来，身后跟着眼睛红肿的林夏。

他拉过椅子坐下，握住我的手。

"阿予，医生的话我听到了。"

他语气平缓，"没关系。夏夏怀孕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我们一起养。"

林夏上前一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孩子生下来就给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见辞哥，求你别怪我。"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胃里翻江倒海，干呕了两声。

"滚。"我指着门，"带着你们的野种，给我滚出去！你们都**！"

顾辞皱眉，站起身把林夏护在身后。

"你冷静点。夏夏也是好心。"

他正要再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接通后，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

热搜第一：新锐画家林夏画展主打作全系抄袭。

配图是我大学时期的手稿，和林夏画展上的画作细节对比图，重合度百分之九十。

"自己抄袭被人扒了，来问我？"我冷笑。

"底稿只有你有！"顾辞咬牙切齿。

"林予，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自己没了孩子，就要毁了夏夏的心血？"

"她的心血？"我拔高音量，"那都是我画的！"

"够了！"顾辞打断我。

"夏夏的画展不能出差错，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再画画了。明天下午有记者发布会，你出面澄清，就说手稿是你偷了她的。"

让我去承认污蔑她？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多年的男人，恨不得杀了他。

"做梦。"我吐出两个字。

顾辞彻底没了耐心。他招了招手，门外的两个保镖走进来。

"按住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镇定剂。你现在情绪不稳定，需要休息。明天我会让人带你去现场。"

保镖一左一右钳住我的胳膊。针尖逼近。

"等等。"我停止了挣扎，声音放软。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去不了现场。"

顾辞动作停住。

"我可以直播。"我直视他，"发布会现场连线，我开直播替她澄清。"

他审视了我几秒，收起注射器。

"算你识相。别耍花样。"

第二天下午三点。

我站在跨海大桥上，举着手机。

海风很大，吹得病号服猎猎作响。

屏幕里，是顾辞为林夏举办的澄清发布会现场。

大屏幕上同步切入我的直播画面。

顾辞西装革履，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为林夏塑造着受害者的人设。

看到我接通，他顿了顿，示意我说话。

我把镜头从波涛翻滚的海面，转回自己惨白的脸。

"大家好，我是林予。顾辞的妻子，也是林夏的堂姐。"

现场安静下来。

"今天开这个直播，是为了说明两件事。"

风把我的头发吹得凌乱，却挡不住我眼里的决绝。

"第一，林夏画展的所有画作，全部抄袭我的底稿。"

"第二，顾辞婚内**林夏，为了谋夺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亲手砸死了我腹中两个月大的孩子。"

现场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看着镜头里顾辞惊慌失措的脸，笑了。

"顾辞，我祝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我张开双臂，越过桥栏，跳入海中。

大屏幕上，海水将我吞没，顾辞的脸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冲出会场。

手里的麦克风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