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直播画面切断。满屏雪花。

发布会现场鸦雀无声。

顾辞推开挡路的记者，冲出大门。

车速飙到极限，一路闯红灯开到海边。

海浪拍打着礁石。

搜救艇的探照灯在水面上来回扫射。

顾辞想要跳进海里搜寻，被救援人员拦下。

天快亮时，打捞队递给他一件外套。

那是我穿的外套，衣襟上沾着血迹。

顾辞攥着那件衣服，跪倒在沙滩上。

"阿予，你在哪？你怎么能抛下我......"

"你回来啊，我不要林夏了，我只要你......"

海风灌进他的喉咙，呛得他眼泪横流。

直到这一刻，看着空荡荡的海面，他才突然感到一种彻骨的恐慌。

他恍然发现，三年来我为他打理好一切，我为他托底，我在他的世界无处不在。

原来失去我，心会这么痛。

网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我的死亡直播录屏被疯狂转发，播放量破亿。

抄袭事件真相大白。**丑闻曝光。

网友的怒火直接烧到了顾辞的公司楼下。

大清早，公司正门被堵得严严实实。

台阶上摆满了花圈蜡烛。

正中间最大的那个花圈，挽联写得颇有文采：祝顾总和林小姐**配狗，早登极乐。

路过的行人纷纷拍照打卡。

保安躲在门卫室里，根本不敢露头。

开盘不到一分钟，顾辞公司的股价直接跌停。

投资人的撤资电话打爆了总裁办的座机。

合作方排着队发来解约函，索赔的违约金高达数亿。

资金链断裂，破产清算提上日程。

半山别墅。

顾辞把林夏的行李箱扔出大门。

"滚。"

林夏扑上去抱他的腿。

"辞哥，姐姐已经没了，你不能不管我。"

顾辞一脚踹开她，反锁大门。

屋内的陈设被他全部复原。

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水杯，全按我的习惯摆放。

每到饭点，他会在餐桌对面摆上一副干净的碗筷。

"阿予，你胃不好，我给你熬了粥，你尝尝。"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林夏成了过街老鼠。

工作室**封，之前售卖出去的画作被追责赔偿。

对他赞誉有加的画评人，现在对她避之不及。

走投无路之下，她拿着孕检报告单再次找上门。

隔着铁门，她捂着肚子哭喊。

"顾辞，这是你的亲骨肉！你不能不管我！"

大门缓缓打开。

顾辞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很久。

"进来。"

他把林夏塞进最偏僻的保姆房，收走她的手机，禁止她踏入主卧半步。

一个月后。

警方依然搜寻无果。

迫于外界压力，顾辞办了一场葬礼。

没有遗体，棺木里只放着那件带血的外套。

灵堂设在市郊的殡仪馆。

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外围全蹲守着等新闻的八卦记者。

顾辞穿着黑西装，盯着遗像上的我，一言不发。

林夏穿着宽松的黑裙站在一旁，低头掩饰住脸上的窃喜。

人死灯灭。

这顾**的位置，终究还是落到了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