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孙杰的耐性明显见底。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一收，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刻意压低声音，可那点**还是从眼里往外冒：
「这样吧罗哥，我也不能让你空着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一百块，啪地拍在我桌上。
「你那个‘深渊’算法，这阵子不是在做最后调优吗？」
我心里冷笑。
这个算法是我整整一年啃出来的，是「枢纽云」项目二期的核心竞争点。
之前我还特地问过孙杰，愿不愿意一起来做。
那时候他怎么说的？
「罗哥，这东西太超前了，甲方又不给钱，折腾它不是白干嘛？我还不如多刷两道面试题。」
从头到尾，他连一行代码都没写过。
如今一期跑成了，他大概听到了「天穹科技」盯上二期的风声，这才跳出来想伸手摘果子。
我看着那张一百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走了，这套模型还放在公司服务器里，要是被系统清空，多可惜。」
周凯说话的语气，好像真在替我打算。
「这点钱，你先拿着，模型的完整代码，你晚上回去整理好，发我邮箱一份，我呢，就算帮你‘存档’。」
「你把这个叫‘存档’？」
我终于开口，语调平淡。
「不然呢？」
周凯冷笑了一声。
「林骁，你都要被请走的人了，这玩意儿在你手里能变现吗？我这是帮你，把废铁熔成金条。」
「废铁熔金。」
我又说了一遍。
「上周，‘晨曦互联’的王总，单独约我聊过。」
我盯着周凯。
「他愿意出一百五十万，买这套‘鲸落’模型的一年期独占权，你也想要，可以，念在以前同组，我给你个友情价。」
我抬起两根手指。
「两百万？」
周凯眼睛猛地瞪大，紧接着爆出一阵刺耳的笑。
「林骁，你是被绩效吓傻了？就你那点破脚本，两百万？你昨晚没醒酒吧？」
「我说的是，两千万。」
我淡声更正。
周凯的笑声陡然一顿。
「两千万……」
他像听到一个荒唐的笑话。
「你……」
「倒贴给我都不要！」
他恼羞成怒地吼。
「等你哪天真露宿天桥下面，吃不上饭，我看你还能不能硬撑。」
「小周，别跟他磨叽了。」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