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好招待她。她说中午陪我吃饭，那我得做几个菜。冰箱里还有一条鲈鱼，昨天买的，本来想自己吃的，正好今天做了。
车厘子先放一放，等吃完饭，洗一盘出来，娘儿俩坐一块儿慢慢吃。
“妈，我先去阳台回个电话，”女儿站起来，“公司的事，有点急。”
“去吧去吧。”
女儿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把玻璃门拉上了。我听见她在说话，声音不大，隔着玻璃听不清内容，但语气不太好，好像在跟谁争什么。
我站起来，抱着车厘子的盒子进了厨房。
第二章 洗
厨房不大，四五个平方，灶台是二十年前装修的，瓷砖缝里有些黑色的霉斑，怎么刷都刷不掉。抽油烟机的声音有点大，女儿说让我换一个，我嫌贵没换。反正我一个人住，也不怎么炒菜，将就用吧。
我把车厘子的盒子放在料理台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130一斤。
我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心脏跟着跳了一下。
贵，真贵。
可是真好看啊。
我打开盖子，那股甜香更浓了，扑面而来，像水果市场里最好闻的那一阵风。我伸手捏起一颗，托在掌心里端详。这车厘子个头真大，顶得上普通樱桃的两三倍，紫得发黑，表面紧绷绷的，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我轻轻捏了捏，硬实的，脆的。
我舍不得放下，就这么托在掌心看了好几秒。
然后我想，这么好的东西，得洗干净了再吃。女儿说放冰箱里能存好几天，可那是不洗的情况下。洗了就得赶紧吃，不然容易坏。
那我今天就全洗了吧。
我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也犹豫了一下。全洗了，一顿吃不完怎么办？放冰箱里明天吃也行啊，又不是一顿非得吃完。
可我转念一想——女儿多久没回来陪我吃顿饭了？
上一次还是中秋节，吃了顿饭，坐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再上一次，我都记不清了。她总是忙，电话都打得少，我打过去她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开会，说两句就挂了。
今天她难得回来，还专门给我买了生日礼物。我想让她好好吃一顿，想吃多少吃多少，不用省着。
130一斤又怎样？我闺女值这个钱。
我小时候穷，家里兄弟姐妹多，过年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