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上一点水果。后来嫁了人，日子也不宽裕，女儿小时候想吃草莓，我看了价格，没舍得买。那会儿草莓十五块钱一斤，我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多。女儿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孩子吃，嘴巴瘪了瘪，没哭，但那个眼神我记了二十多年。
现在日子好过一点了，可我还是舍不得花钱。习惯了，改不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我生日，我闺女给我买了130一斤的车厘子。
我就任性这一回。
我深吸一口气，把盒子里的车厘子全部倒进了洗菜盆里。
哗啦一声，紫红色的果子在白色不锈钢的盆里滚了一圈，像一堆玛瑙珠子。满满一盆，估计有两斤多——不对，女儿说是一斤，一斤有这么多么？我看了看盒子上的标签，写着500g，那应该就是一斤。
一斤就这么一大盆？我用手拨了拨，大概数了数，少说也有四五十颗。
四五十颗，一百三十块钱。
一颗差不多三块钱。
三块钱一颗。
我心跳又快了。
但我已经倒出来了，不能再装回去。我拧开水龙头，调到最小的水流，细得像一根面条，哗哗地落在盆里。
我蹲下来，开始一颗一颗地洗。
左手拿着车厘子，右手拇指轻轻**表皮，感觉有没有泥沙或者脏东西。其实这车厘子很干净，看起来像是已经处理过的，表面光滑锃亮。但我不放心，总觉得入口的东西，尤其是这么贵的东西，一定要洗干净才行。
第一颗洗完了，我放在旁边的沥水篮里。紫黑的车厘子沾了水珠，更亮了，像刚下过雨的葡萄。
我忍不住又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咔——皮很薄，脆生生的，一咬就破。里面的果肉是深红色的，汁水很足，甜得不像话，还带着一点点酸。那个甜味在嘴里散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我整个人都跟着甜了一下。
好吃。
真好吃。
我又咬了一口，把剩下的果肉塞进嘴里，连核都含了半天才吐出来。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车厘子。
我又拿了一颗，想再尝一个，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不行，这是女儿的，得留着她一起吃。
我把核吐在手心里，扔进垃圾桶，继续洗。
一颗，两颗，三颗。
洗好的车厘子被我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