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着热气，看着我哥红着眼圈往下咽。
我饿得胃抽抽。
她很满意。
“这就对了。疼要疼在心上，人才长记性。”
十二岁那年，我哥偷了奶奶抽屉里五十块钱，跟同学去打游戏。我妈发现后，卖了我攒了半年舍不得拆封的漫画，凑齐钱给奶奶补上。
我抱着空空的纸箱站在旧书摊前，眼泪掉进箱底。
我妈在旁边说：“哭什么哭？钱少了，总要有人拿东西补。你哥脸皮薄，我说重了他就逆反。你乖一点，吃点亏怎么了？”
我终于问出了那句，我憋了很多年的话。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她抬眼看我，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因为你听话。”
就四个字。
像判决。
2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拿这四个字当护身符。
我听话。她总有一天会心疼我。
我会在她下班回家前把拖鞋摆好，鞋头朝外。会把她的保温杯洗干净，杯口一圈水渍都擦掉。会在她加班回来时给她盛好饭，筷子摆得整整齐齐。她偶尔随口说一句“还是小雪懂事”，我能高兴很多天。
我爸常年在外地工地上跑，一个月回不来几次。每次视频，他都只能看见我妈温温柔柔的一面。
“孩子们挺好的，你安心工作。”
她总这么说。
我也总说：“我挺好的，爸。”
我哥比我大三岁，叫程野。从小就不服管。爱顶嘴，爱惹祸，爱跟同学疯跑，成绩一塌糊涂，检讨写得比作文还顺。可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坏。
有一回我被我妈罚站到半夜，他偷偷从厨房拿了个馒头塞给我。馒头是凉的，外皮都硬了。我却觉得比什么都香。
“小雪，对不起。”
他那时候才十三岁，声音还没变完，哑哑的。
我捧着馒头，冲他笑：“没事。”
我最常说的就是这两个字。
没事。
好像我天生就该没事。
初二那年，我参加市里的**比赛，班主任提前一个月帮我争取到了名额。可比赛那天，我哥逃了补习班，跟朋友去看球赛。老师打电话到家里，我妈脸都黑了。
她没让他去把课补回来。
她把我的**稿撕了。
雪白的A4纸在她手里裂成一条一条，像细细的骨头。
我站在旁边，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