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好了。”她把碎纸扔进垃圾桶，盯着我哥，“你爽一次，别人要替你丢多少东西。今天她去不了，责任全在你。”
我哥那天第一次跟她吼。
“你有病吧！关小雪什么事！”
我妈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我有病？我是在教你！你要是自己吃打吃骂能记住，我还用得着这样吗？”
我那天没去成比赛。
老师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一个都不敢接。
晚上，我哥把他最喜欢的那双球鞋塞给我，说以后攒钱赔我一个奖杯。
我没要。
球鞋放在床边，第二天就被我妈扔了。
“少在我眼皮子底下演兄妹情深。”
后来，我哥学会了一样新本事。
装病。
早晨捂着肚子说胃疼，测体温测出三十八度多，蔫头耷脑地靠着门框，老师的假条一请一个准。结果中午同学就在篮球场看见他打得满头大汗。
老师把照片发到家长群里那天，我正蹲在阳台上收衣服。
我妈看着手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把锅里的鸡蛋捞出来，放在瓷碗里，用勺子重重一磕。
蛋壳“咔”地碎了一圈。
我心里也跟着一紧。
她没当场发作。
她只是在晚饭后，把一沓假条拍在桌上，看着我哥，一张一张翻。
“程野，你挺能耐啊。”
“病都敢拿来骗。”
“老师，医生，家长，你一个都不放过。”
我哥头一次不敢顶嘴，坐在沙发角落，连腿都不敢伸直。
她翻到最后一张，突然抬头看向我。
那一眼，我后背都凉了。
“你也听清楚。”
“下回他再敢拿病骗人，我就让你替他长这个记性。”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下去。
我哥急了：“妈，这跟小雪有什么关系！”
我妈笑了一下。
“当然有关系。你自己疼，未必往心里去。她疼，你才会记得牢。”
我低下头，指尖掐进掌心。
我知道。
她不是说说而已。
3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怕。
怕哪天醒来，她真把“长记性”三个字，落到我身上。
我哥表面上老实了几天，背地里还是照样。他有个同学在校外开黑网吧，沙发破得露棉花，烟味呛得人眼睛疼。他隔三岔五就往那儿跑。跑完回来就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骗班主任请假。
他装得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