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越像。
有一回连我都信了。
他脸白得吓人，额头一层汗，连说话都发虚。我半夜给他倒热水，还把自己那盒没舍得喝的蜂蜜拿出来给他冲。
第二天中午，老师就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蹲在操场边，裤腿挽到膝盖，跟同学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只觉得心口发空。
原来连我也能骗过去。
那天晚上，我妈没骂他。她只让他跪在客厅地砖上，把那些假条一张一张重写。
“写。”
“程老师**，我今天身体不适，请假一天。”
“继续写。”
“我不该装病，不该骗人。”
“再写。”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写到半夜，他手腕都抖了，字歪歪扭扭。地上散了一地纸团。钢笔水把他的指尖染得发蓝。
我妈坐在沙发上，一边剥橘子一边看。
“这点字都写不了，还学人撒谎。”
我站在一边，实在没忍住，轻轻说了句：“妈，他知道错了。”
她把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扔，转头看我。
“心疼了？”
我不敢说话了。
她冷笑：“你现在替他求情。哪天你跟他学会这一套，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哥抬头，眼睛通红：“她不会。”
“你闭嘴。”我妈声线一下拔高，“你就这么肯定？你们兄妹两个，一个德行。一个敢骗，一个肯扛。还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那晚把那些写废的假条全塞进了抽屉。
整整一抽屉。
纸角翘着，像一排没闭上的嘴。
我后来做梦，老梦到那只抽屉。
梦到我一拉开，全是密密麻麻的“身体不适，请假一天”。
我不知道，后来真的会有一天，我疼得快死了，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还是这八个字。
身体不适。
请假一天。
4
那天是周一。
我记得很清楚。
五点四十，我是被疼醒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例假要来了。小腹发沉，像有人在里面拧。我翻了个身，想忍过去。没两分钟，那股疼就往右边蹿，尖尖的，像一根生锈的钩子往肉里扎。
我一下就蜷起来了。
额头很快冒了汗，睡衣贴在背上，冰凉冰凉的。
我咬着牙下床，扶着书桌想去倒杯热水。脚刚踩到地上，眼前就黑了一下。我慢慢挪到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