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间，对着洗手池干呕了半天，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镜子里的我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还想着，今天要升旗，不能迟到。
我扶着墙回房间，想把校服换上。扣子扣到第三颗，疼得我直不起腰，只能一点一点往下蹲。桌上昨晚写完的英语卷子还没装进书包，我伸手去拿，卷子边角被我手汗浸得发潮。
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看见地上没来得及收的呕吐物，脸一下沉了。
“一大早就给我添堵？”
我扶着桌边，声音都发飘了：“妈，我肚子疼……”
她听完第一反应，不是过来扶我。
是冷笑。
“你哥今天要去学校认错，你这时候开始疼？”
我愣住了。
她昨晚就说好了，今天一早带我哥去学校，跟班主任解释之前装病请假的事。校方已经通知过家长，再不处理就要记过。
我疼得脑子都慢半拍，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以为我在帮我哥。
她以为我也在演。
隔壁房门吱呀一声，我哥探出头来，看见我时愣了一下。
“小雪，你脸色怎么——”
“闭嘴！”我妈转头就骂，“还给她递词？你们俩昨晚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个今天认错，一个今天装病，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我连摇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没有……我真疼……”
她走过来，手背往我额头上一贴。
“也没烧多高。”
说完，她去客厅拿了体温计，往我胳膊底下一塞，盯着秒针转。
三十七度四。
她把体温计往桌上一扔，嗤了一声。
“装得还挺像。”
我哥急了，几步过来想扶我：“妈，她都站不住了，你先让她躺会儿——”
我妈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
“你还演上瘾了是吧？”
她又转向我，声音发硬。
“程雪，给我站直。”
我疼得腰根本直不起来，只能两只手死死按着肚子。她看见我这样，火更大了，抬手在我后背推了一把。
“我让你站直！一疼就缩着，给谁看呢？”
我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不是委屈。
是疼。
我真疼。
我张了张嘴，想说句话，一阵恶心猛地翻上来，我扑到垃圾桶边，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黄水顺着桶沿往下淌，滴到我白色的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