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布鞋上。
我妈盯着那鞋，脸都绿了。
“换鞋。换完就走。”
“妈……”我嗓子哑得厉害，“我想去医院……”
她把校服外套甩到我脸上。
“去什么医院？你这点小把戏，骗骗老师还行，骗我没门。”
“今天你跟我一起去学校。一个装病，一个包庇，我让老师亲眼看看你们兄妹俩有多出息。”
她说完就出了门。
客厅里传来她摔杯子的声音。
我哥蹲下来，手发抖地给我系鞋带。他系了两次都没系好，手心全是汗。
“小雪，你能不能走？不行我背你。”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只觉得想笑。
又想哭。
我疼成这样，站都站不稳了。
他问我能不能走。
原来连他也没见过我真疼的时候。
5
从家到学校，平时打车十几分钟。
那天我觉得像过了一辈子。
我坐在后排，右手死死按着肚子，左手攥着个蓝色塑料袋。出租车每过一个减速带，我整个人就像被人从里头拧了一把。疼得厉害的时候，我连吸气都不敢，只能张着嘴，一点一点往外吐气。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
“小姑娘脸色不对啊，要不要去医院？”
我还没开口，我妈已经接上了。
“没事，装的。”
司机愣了一下。
我哥急得声音都变了：“她不是装的！”
我妈侧头瞪他：“你最没资格说这话。你给我闭嘴。”
我弓着腰，额头抵在前座靠背上，冷汗一层一层往下掉。塑料袋被我捏得哗啦啦响，里面已经有两口刚吐出来的酸水。
我妈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别吐我车上。”
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都这样了，我还在乖乖回她话。
到了学校门口，保安大叔一眼就看见我不对劲。
“小雪，你这怎么了？”
我扶着车门下车，脚刚落地就软了一下。
我妈一把拽住我胳膊，力气大得像钳子。
“少装。”
保安皱眉：“家长，这孩子得上医院吧？”
“用不着。”我妈拽着我往里走，“她就是跟她哥学坏了，今天特地演给我看呢。”
我哥跟在后面，脸色比我还白。
到了年级办公室，我妈把门一推，声音又快又响，生怕别人听不见。
“王老师，今天我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