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是一柄玄铁重剑，也是周玄文**前，曾许诺要亲手送给「第一功臣」的无上赏赐。
我带着这把宝剑，踏入了长**的大门。
见我到来，随月并不起身行礼，只是懒懒地抬眼皮，两片薄唇微微向上一撇，挤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
「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她生得一副容貌清雅的模样，总是作出一副「人淡如菊」、与世无争的清高姿态。
我冷眼看着她那双指尖细腻、连一丝茧子都没有的手。
「听闻贵妃在战场中杀敌无数，本宫特意寻来这把龙泉宝剑，以赠英雄。」
「好剑配英雄，贵妃既然能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想必也能轻松驾驭此剑吧？」
随月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辜柔弱的模样。
「姐姐费心了。只是臣妾自打入了宫，便只想安心侍奉陛下，如今已不舞刀弄枪了。」
「怎么？贵妃是不给本宫这个面子，还是……根本拿不动这把剑？」
我步步紧逼，直接将那沉甸甸的宝剑塞进她的手里。
那剑身极重，随月刚一接手，便惊呼出声。
剑锋猛地偏转，在她**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哐当」一声脆响，宝剑重重地砸在青石砖上。
随月捂着流血的手背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姐姐若仍容不下我，遣走便是，何必如此折辱？」
「臣妾百口莫辩……唯有以死明志了！」
周玄文「适时」地驾到。
他快步走上前，将随月紧紧护在怀里：
「楚瑶华！你在做什么？！」
我指着随月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陛下，你看看她的手！你仔细看看！」
「那是一双常年握兵器的手吗？连一丝薄茧都没有，她根本不可能杀敌无数！她用了妖术篡改了你们的记忆，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够了！」
「她为你我打下江山，修习的乃是内家真气，不生外茧，你却恶毒至此，连她这双手都要毁去！」
「你不过是失了母亲，她可是伤了拿剑的手！」
周玄文抱起随月，匆匆向内殿走去，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施舍给我。
我静立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地上的龙泉宝剑折射着刺目的寒光，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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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