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节奏。迟斐然也是大部分人之一。
他们第一次说话是在一次课后。姜未明迟到了一刻钟，推门进来的时候教授正在推导菲涅尔公式，满黑板都是偏微分方程。
姜未明在迟斐然旁边坐下来，书包往地上一扔，扫了一眼黑板，然后拿起迟斐然的笔记本，在空白处刷刷刷写了三行推导。
迟斐然低头看那三行字。那不是笔记，而是一种更简洁的、教授省略掉但逻辑上更优雅的推导路径。
姜未明用三行替代了黑板上八行的内容，而且每一步都踩在点上，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一块肉。
“你的推导第二步到第三步用了什么近似？”迟斐然问。
姜未明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迟斐然在那短短的一瞥里捕捉到了一种东西——不是惊讶，不是兴趣，更像是一种“确认”。
就像一个人在一堆嘈杂的声音中忽然听到了一个特定的频率，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
“没用什么近似，”姜未明说，“我只是把介电常数写成频率的函数了。”
迟斐然想了想，点了下头。
姜未明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的目光更长一些，也更具体一些。他说：“你能看出来我跳了一步？”
“你跳了两步，”迟斐然说，“第一步是傅里叶变换，第二步是因果律约束。你没写出来，但如果你不写，这个推导只在频域成立，时域上不自治。”
姜未明沉默了两秒钟。
“你叫什么？”
“迟斐然。”
“大几？”
“大二。”
姜未明把那三行推导下面划了一条线，然后在线的下面写了两个字：很好。
没有句号，没有感叹号，就是“很好”两个字，字体很大，占了笔记本上三行的空间，像是一个签名。
那之后姜未明开始主动找迟斐然说话。一开始是讨**课，后来是讨论姜未明正在做的研究，再后来是讨论一些和物理没什么关系的东西。
比如学校门口那家面馆的辣椒油为什么比别家的香，比如为什么人在洗澡的时候更容易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迟斐然不习惯被人注意。他花了太长时间让自己变得不起眼，以至于当一个人刻意地、持续地、不厌其烦地注意到他的时候，他感到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