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把手里那些碎纸片，像撒纸钱一样，扬在她的脸上。
纸片纷纷扬扬落在她新烫的卷发上，落在她沾着油渍的鞋面上。
“你个败家玩意！”张翠芳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合同撕了老娘怎么去要钱！”
我没有躲，抬起手按响了墙上的红色的紧急呼叫铃。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走廊。
我转头看向苏念：“报警。有人在医院**。”
走廊尽头传来保安沉重的脚步声。苏念立刻后退一步，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行车记录仪APP的**录像下载进度条。
两个保安冲进病房，按住了还在撒泼的张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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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靠在病床上，看着护士给我换上最后一瓶消炎药。
病房门被推开。
张翠芳拎着一个干瘪的塑料袋走进来，眼下挂着黑眼圈。昨天她在警务室闹了半个多小时，因为是家庭**，**只做了口头调解。
她把塑料袋扔在床头柜上，里面滚出两个冷透的包子。
“行了，别给我甩脸子了。这卡我还给你就是了。”张翠芳从兜里掏出那**资卡，却没有递给我，而是捏在两根手指中间晃了晃。
我看着她。
“但是我有个条件。”张翠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你弟今天要去见那个沈总，虽然你把合同撕了，但耀祖说是独家生意，跑不了。你马上打电话给沈总，就说厂子现在是耀祖负责，让他多关照。还有，等你这病好点，回厂里去给耀祖当副手。他年轻，不懂底下的规矩，你得帮他盯着点。”
我盯着点滴**落下的水珠。
“卡里的钱，你动了没？”我问。
“不就交了五万块钱手术费吗？剩下二十八万我已经转耀祖卡里了。”张翠芳理直气壮地说，“他开保时捷出去谈生意，总得有点请客吃饭的排面。你这当姐的赞助一下怎么了？”
苏念推着轮椅从门外走进来，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按住棉签。
“念姐，推我走。”
苏念推着轮椅，直接略过张翠芳，往病房外走。
“你去哪？我跟你说话你聋了！”张翠芳猛地站起来，拦在轮椅前面。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