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到村里，要走过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村里的房子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土坯房，爷爷***也不例外。

那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角落，手机没有信号，电视只有几个频道，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而我，就是那些留守孩子中的一个。

泥土路、老旧的房屋、屋檐下滴答的雨水声，构成了我童年最初的底色。我常常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山，想不出山的那边是什么样子。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而我，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村庄里。

爷爷的外出与缺席

本以为，父母会承担起养育我的责任，可他们却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未曾给予。爷爷为了养活我，不得不背井离乡，外出打工。

那一年，我三岁。爷爷走的那天，天还没亮，我迷迷糊糊地听见他在和奶奶说话，声音很低，像是在交代什么。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接着是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没有哭。也许是因为太小，还不懂得离别的含义。但从那天起，爷爷的身影在我的记忆里就变得模糊了。他一年只回来一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几天又走了。我只记得他走时的背影——佝偻的、疲惫的、背着一个旧帆布包的背影。

偶尔，爷爷会寄钱回来。那些钱不多，皱巴巴的，带着他汗水的气息。奶奶每次收到钱，都会叹一口气，然后把钱藏到柜子的深处。那些零钱，撑起了我和奶奶两个人的生活。

那些年，我常常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方的路，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可大多数时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回应我。我学会了等待，也学会了失望。

***疲惫与我的早熟

在***照料下，我慢慢长大。奶奶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她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疲惫的神情，那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人才有的表情。

她很少笑，也很少和我说话。每天的日常就是做饭、洗衣、喂鸡、种地。她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偶尔，她会摸摸我的头，说一句“乖”，然后转身继续忙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