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歪嘴龙王路明非

剧本被修改了------------------------------------------，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随即，淅淅沥沥的雨声便连成了片，迅速变得密集，在车窗外织成朦胧的水帘。“啧，这鬼天气预报，一点也不准！”，有些不爽地瞥了一眼窗外混沌的雨幕，“明明说了今天没雨的。”，橡胶条规律地摆动，刮开一片片清晰的扇形视野，又立刻被新的雨水覆盖。，在路灯和车灯映照下，拉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银亮的光痕。，有些飘忽地回放着今天这一连串离奇到荒谬的事件。“龙家军”，金光闪闪的“龙袍”，还有那句魔音绕耳的“歪嘴一笑”，以及诺诺带来的、实实在在的三万六千美金冲击……，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慌，反而生出一种荒诞的、脱离现实轨道的奇异有趣感。，好像从这一刻起，被粗暴地涂抹上了完全陌生的、光怪陆离的色彩。，反而像一头红色的幽灵，更凶猛地撕开雨幕，引擎的咆哮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沉闷，却更加不容忽视。，激起两道白色的水翼。，前方的隧道口像一张巨口，吞噬了天光。，将瓢泼大雨和湿漉漉的世界瞬间甩在身后。，只有间隔的壁灯在头顶投下昏黄的光晕，飞快地向后掠去。
世界突然安静了。
雨声、风声、大部分的城市噪音都被厚重的山体隔绝，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和引擎在密闭空间内回荡的低吼。
被放大了些许，却更衬出一种异样的寂静。
就在这片突然降临的、带着回音的寂静里，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路明非耳边响起。
那声音稚嫩、清晰，语调却不像孩童般雀跃，反而浸透了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甸甸的悲伤，像雨水浸泡过的陈年丝绒：
“哥哥……”
路明非猛地一激灵，从飘忽的思绪中被硬生生拽回。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旁边的红发女巫不见了。
诺诺，连同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硝烟和果决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黑色小西服的男孩。
他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面容是介乎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精致，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双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完全离开了方向盘。
而更让路明非觉得诡异的是。
车，还在行驶。
红色***正以稳定的、甚至可以说是精准的姿态，行驶在隧道中央的车道上，稳稳地掠过一盏又一盏昏黄的壁灯。
方向盘在自己缓缓地、微小地调整着角度，油门和刹车似乎也在被无形的手操控着。
男孩侧过头，看向路明非。
隧道灯光划过他琉璃般的眼瞳，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伤，以及某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剧本被改写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砸在路明非的心上。
路明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掌控着无人驾驶的豪车、用悲伤眼神凝视自己的陌生男孩。
隧道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却又如此确凿地发生在眼前这方狭窄的、飞驰的金属空间里。
窗外的隧道墙壁飞速后退，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昏黄的时空甬道。
路明非的大脑在经历了连环冲击后，面对驾驶位上的神秘小男孩，宕机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眨了眨眼，脱口而出的不是惊叫，也不是质问，而是一句干巴巴的、带着浓郁吐槽气息的话：
“你……哪位啊？”
小男孩，似乎被这个反应稍稍噎了一下，眼中那沉甸甸的悲伤都凝滞了片刻。
但他很快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声音更轻，更飘忽，那股哀伤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哥哥，你忘记我了吗？”他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瞳直直望进路明非茫然的眼底，“我是路鸣泽啊。”
“路鸣泽？”
路明非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紧接着，脑海里瞬间蹦出某个特定形象。
他那个堂弟，有点胖乎乎，总是宅在家里打游戏，身高体重数字相近，活像个喜庆的年画娃娃。
“开什么国际玩笑！”
路明非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荒诞到极点的好笑。
“我认识的路鸣泽，那个身高和体重数值能画等号的**子？你跟我说你是他？”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精致小西服、气质诡异、能坐在无人驾驶飞驰跑车里的男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小朋友，cosplay也要讲究基本法好不好？你这画风差得也太远了吧！”
吐槽完毕，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成年人的镇定和常识。
他努力忽略这辆正在自动行驶的豪车，忽略旁边消失的诺诺，将视线焦点锁定在“未成年儿童”这个最显而易见的违规点上。
他努力板起脸，拿出这辈子最严肃的语气，甚至伸出手指：
“听着，我不管你到底是谁家孩子，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弄到这车还让它自己跑的，”
“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未满18周岁，是绝对、绝对不允许开车的！这是违法行为，非常危险！
你家长呢？老师没教过你交通法规吗？赶紧的，靠边停车！不对……你先让这车停下来！”
他越说越觉得这事简直，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自己前一秒还在为三万六千美金和歪嘴一笑纠结，下一秒就要在自动行驶的跑车里对一个小屁孩进行交通安全教育？
这什么魔幻现实展开！
路鸣泽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似乎淡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早已预料。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密闭的车厢和引擎的低吼中，几不可闻。
“哥哥，你还是这样……。”
他低声说，然后，在路明非瞪大的眼睛注视下，缓缓地、重新将那双白皙得过分的小手，虚虚地搭在了方向盘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在他指尖触及方向盘的瞬间。
嗡……
方向盘中心，一个极其复杂、从未在现实任何车型上出现过的暗金色徽记微微一亮，旋即隐没。
整个车身极其轻微**颤了一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无声的指令。
车速，开始以一种稳定到令人心悸的速率，平稳下降。
窗外的隧道壁灯向后掠过的速度明显变慢，引擎的咆哮也收敛成了低沉的呜咽。
路明非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睁睁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看着男孩那双似乎什么都没做的手，又看了看窗外确实在减速的景象。
最后目光落回路鸣泽那张过分平静的、带着非人美感的脸上。
一种冰冷的、沿着脊椎爬升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这不是恶作剧。
这个“路鸣泽”，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子堂弟。
隧道前方的出口亮光越来越近，雨水的声音隐约传来。
而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和轮胎压过地面接缝时规律的低响。
路鸣泽侧过头，看向路明非，那双悲伤的眼睛里，倒映着隧道尽头越来越清晰的白光，和他自己苍白惊愕的脸。
“看，哥哥，”他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如千钧，“车停了。但‘剧本’……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