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3年把灭世反派养歪了

李二狗的“隐疾”与调虎离山------------------------------------------。、掉过粪坑、被沈确的“助人为乐提醒器”搞得当众跳秧歌的李二狗。，捂着**，一瘸一拐，表情扭曲。“林、林卫生员……”他看见林穗，像看见救星，“快给我看看！我**……**长东西了！”：“长什么了？就、就……”李二狗支支吾吾，看见沈确在，更说不出口了，“反正就是……坐不得，躺不得，走路都疼！”。。，卫生条件差，饮食粗糙，得这病的人不少。“你先躺下，我看看。”林穗指着诊床。“不行不行！”李二狗拼命摇头，“有、有人看着……”。：“我出去。别！”林穗叫住他，眼睛一转，突然有了主意，“沈确，你留下帮忙。去，烧点热水，再把药柜里那瓶鱼石脂软膏拿来。”，但还是照做了。
李二狗脸都绿了：“林卫生员，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他是我的助手。”林穗一本正经，“看病不避医，懂不懂？赶紧躺下！”
李二狗欲哭无泪，只能磨磨蹭蹭躺下，裤子脱到一半，死也不肯再脱了。
林穗也不强求，戴上手套，开始检查。
沈确端着热水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水盆，站到林穗身后，像个真正的助手一样，递棉签，递药膏，递纱布。
专业得仿佛在手术室。
李二狗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羞愤欲死。
“嗯，是外痔，还有点发炎。”林穗检查完，开始上药，“以后少吃辣的，别久坐，每天用温水坐浴。这药膏一天抹三次。”
冰凉的药膏抹上去，李二狗“嘶”了一声。
“对了，”林穗状似无意地问，“你最近见着李会计了吗？我找他有点事。”
“李叔？”李二狗闷声说，“他今天去县里了，说是给他闺女买嫁妆，得晚上才回来。”
林穗和沈确对视一眼。
机会！
“哦，那算了。”林穗继续抹药，“他闺女要嫁人了？嫁哪家啊？”
“就县农机厂厂长的儿子。”李二狗说起八卦来，也顾不上羞了，“听说彩礼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这么多？”林穗咋舌，“李会计家底挺厚啊。”
“那可不！”李二狗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李叔他……”
他突然停住，看了眼沈确。
“沈确，”林穗说，“你去看看灶上的水开了没。”
沈确会意，出去了。
李二狗这才接着说：“李叔他，手脚不干净。粮仓的账，都是他做的。我听说，他贪了这个数！”
他也比了个手势，比刚才那个还大。
“真的假的？”林穗故作惊讶，“你可别瞎说。”
“我亲眼看见的！”李二狗来劲了，“上个月，他揣着一沓钱从粮仓出来，塞怀里那个快啊……肯定有问题！”
林穗心里有数了。
她给李二狗包好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收了五分钱诊费。
李二狗提着裤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说：“林卫生员，今天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啊！”
“放心吧。”林穗笑，“医者仁心，保护患者隐私是应该的。”
等李二狗走远，沈确从灶房出来。
“他晚上才回来。”沈确说。
“嗯。”林穗点头，“而且他家里现在应该没人——老婆孩子都去县里买东西了。”
两人对视，眼睛里都闪着光。
“今晚？”沈确问。
“今晚。”林穗握拳，“糖饼**联盟，第一次行动！”
晚上八点，天完全黑了，月黑风高。
两人在李会计家后院墙根汇合。沈确再次确认了墙内没有动静——那些加料的**子看来生效了。
“怎么取证？”林穗压低声音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没有相机，就算找到本子，难道原件带走？那会立刻打草惊蛇。”
沈确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叠裁剪整齐的香烟盒内衬纸（纸质薄而韧），和两根削得极细的铅笔头。
“手抄。”他言简意赅，“我计算过，那本子如果是32开大小，每页约300字。关键数据页不超过20页。我可以在15分钟内抄完核心内容。”
“你默背？”林穗震惊了，这难度太高。
“不，是速记。”沈确展示了一下他自创的符号系统，一些简单的线条和图形代表数字、人名和货物，“我能边看边译成这种符号，回去再整理还原。误差率可以控制在0.5%以内。”
林穗再次对这位“未来魔王”的硬核能力感到折服：“……你需要多久？”
“你在外屋把风，给我20分钟。如果有情况，学三声猫叫。”
计划敲定。两人如之前一样**入院，沈确熟稔地捅开锁。屋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沈确直奔里屋炕洞，林穗则紧张地守在外屋门后，耳朵竖得像个兔子。
里屋传来极其轻微的砖块摩擦声。很快，沈确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传来：“找到了，蓝色塑料皮。”
接着便是“沙沙”的翻页声和铅笔在纸上的细微摩擦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穗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死死盯着前院，手心里全是汗。
大约过了十分钟，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前院传来了钥匙**锁孔的“咔哒”声，以及李会计醉醺醺的哼唱和女儿的说话声！
他们提前回来了！
林穗魂飞魄散，立刻捏着嗓子，发出凄厉的三声猫叫：“喵——嗷！喵嗷！喵——！！！”
里屋的“沙沙”声瞬间停止。下一秒，沈确像只狸猫一样闪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叠香烟纸和铅笔。但此时，前屋的灯“啪”地亮了，李会计的脚步声已经进了堂屋！
跳窗已经来不及，窗栓的响动一定会被听见！
千钧一发之际，沈确目光扫过外屋，猛地拉开墙边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樟脑丸气味的旧衣柜门，不由分说把林穗塞了进去，紧接着自己也挤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柜门。
柜内空间狭小，堆满了厚重的冬被和衣服，气味闷人。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林穗紧张得屏住呼吸，透过柜门的缝隙，看到一条光带射入黑暗的屋里。
李会计趿拉着鞋走了进来，嘴里嘟囔着：“咦？我咋记得走时关了里屋门……”他疑惑地朝里屋张望了一下。
柜子里的林穗和沈确连眼睛都不敢眨。
万幸，李会计似乎醉意不轻，只是嘟囔了一句“记岔了”，便转身去了厨房，接着传来倒水喝的声音。两人刚想松半口气，却听到李会计的女儿说：“爹，我好像听到后院有动静，是不是黄鼠狼又来叼鸡了？”
“我去看看！”李会计抄起门边的铁锹，脚步声往后院去了。
完了！如果他去后院，很可能会看到他们跳窗进来时在泥地上留下的脚印！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院墙外忽然传来王奶奶中气十足的骂声和敲盆声：“哪个杀千刀的！又来祸害我的鸡！快出来！”紧接着是真正的鸡飞狗跳声。
李会计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是王婶家！快，闺女，拿手电，去帮忙看看！”父女俩的脚步声匆匆往前院跑去，打开大门，加入了外面的嘈杂。
绝佳的机会！
“走！”沈确压低声音，一把推开柜门。两人也顾不得隐蔽，以最快速度冲向后窗，翻身跳了出去，再次滚入菜地的泥泞中。这一次他们有了经验，沿着菜畦的沟壑爬行，尽量不留下明显的痕迹。
直到钻出村外的打谷场草垛后面，两人才瘫坐下来，剧烈喘息，浑身污泥，狼狈不堪，但眼睛却亮得惊人——沈确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叠写满“天书”符号的香烟纸！
“成、成功了吗？”林穗气喘吁吁地问。
沈确就着微弱的月光快速翻看那叠纸，
沈确翻开本子，用手电照着。
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
“9月5日，出小麦2000斤，实发1200斤，差800斤入账（王）”
“9月12日，玉米3000斤，实发1800斤，差1200斤（刘）”
“9月20日，杂粮1500斤，实发900斤，差600斤（李自留）”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种类、出库数、实发数、差数，还有分赃的人名缩写。
最后还有汇总：
“截至10月底，共计差粮21800斤，折合***4360元。王分40%（1744元），刘分35%（1526元），李自留25%（1090元）”
林穗看得手发抖。
两万一千八百斤粮食。
四千三百六十块钱。
在1983年，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才三四十块。四千多，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的巨款。
而这些钱，是从那些饿着肚子的社员嘴里抠出来的。
“**。”林穗咬牙。
“核心数据都在。王（支书）、刘（麻子）、李（会计），时间、种类、出库、实发、亏空、分赃比例……一笔不少。”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冽而锐利的光芒，“两万一千八百斤粮食，四千三百六十块钱，铁证如山。”
林穗用力点头。
远处，村里的狗叫了起来，一家接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