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魂同频假象------------------------------------------，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手指按在玻璃上。外面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自由的人。，连这扇窗都打不开。“虹膜识别锁，需要至少三人授权才能**。”沈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脚步声被地毯吞没，最后停在距离她一米的位置——这是一个“专业”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让人无法产生被侵犯感，但也绝不会感到亲近。“谢砚辞安排的这套公寓，安保系统是军工级别的。”沈执继续说，“整栋楼只有这一户，电梯需要专属卡，楼道有24小时监控。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很安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金丝眼镜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他穿着居家款式的深灰色开衫，比白天在宴会上少了几分凌厉，但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气场没有丝毫减弱。“安全。”林晚棠重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像动物园一样安全？”。他翻开文件夹，抽出一份文件放在玄关柜上：“这是新版的生活保障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了。”，拿起文件。《生活保障协议（**版）》
第一条：甲方（林晚棠）的一切出行安排，需提前24小时向乙方（沈执）报备，经审核通过后方可执行。
第二条：甲方的社交对象需经乙方**调查，未经批准不得私下会面。
第三条：甲方的通讯设备需安装乙方指定的安全监控软件。
**条……
林晚棠一行行看下去，每一行都在收紧一根绳索。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原主的签名——娟秀的字迹，签过三次。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每一版都比上一版更严苛，而原主每一次都签了。
因为她以为，这是“保护”。
“笔呢？”林晚棠问。
沈执递过一支黑色钢笔。
林晚棠接过笔，在签名栏上方停住，然后抬头看向沈执：“沈律师，你是学法律的。你告诉我，这份协议的法律效力是多少？”
沈执的目光微微一凝。
“从法律角度，”林晚棠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限制人身自由、****通讯、干涉社交**——这些条款，哪一条站得住脚？”
客厅安静了几秒。
沈执摘下眼镜，慢慢擦拭镜片。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林晚棠从原主记忆里读到过。
“晚棠，”他重新戴上眼镜，“这不是法律问题。这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什么？”
“宋清辞回国了。”沈执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媒体会盯着你，宋家的人会针对你，网上那些键盘侠随时可能把你撕碎。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你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林晚棠盯着他。
他说得那么真诚，那么合理，连眼神都带着“我是为你好”的关切。
可原主的记忆告诉她——上一版协议签署后，原主连见自己母亲的次数都被限制为“每月一次，每次不超过两小时”。
“我考虑一下。”林晚棠把文件合上。
沈执微微蹙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回答。前三版，原主都是当场签字的。
“最晚明天。”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沈执走后，林晚棠开始“熟悉”这套公寓。
两百平的奢华空间，开放式厨房、恒温酒柜、智能家居系统，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高定——清一色的白色、米色、浅杏色，全是温柔到极致的色系。
她拉开抽屉，看到整整齐齐码放的首饰，珍珠、钻石、白金，没有一件彩宝。
她又打开化妆台，粉底液是最白色号，眼影盘是大地色系，口红是豆沙色和裸粉色。
每一样东西都在无声地告诉她——你要温柔，要乖巧，要像她。
宋清辞。
林晚棠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精心打扮的脸。她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耳垂上的珍珠耳钉。
忽然，她想起原主日记里的一句话。
她起身，走到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最底层，压着一本浅蓝色的笔记本。
林晚棠翻开，原主的字迹娟秀而压抑——
“今天谢砚辞说我穿白色好看。我问他我穿红色好不好看，他说，你适合白色。”
“苏妄又给我开新药了，说是维生素*族。吃完总是很困，但他说是正常反应。”
“沈执说下个月我只能见妈妈一次，因为我需要‘专注调整状态’。妈妈在电话里哭了。”
“季星燃直直播里提到我，网上都在骂我。他说他没想到会这样，可是伤害已经造成了。”
“今天照镜子，我快不认识自己了。头发是她的长度，发色是她的颜色，衣服是她喜欢的风格，连笑的方式都在模仿她。我是林晚棠，还是宋清辞的赝品？”
最后一页——
“他们说我有病。可我觉得，病的是这个世界。”
“林晚棠，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林晚棠合上日记，闭上眼。
原主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看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醒了。”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但这不是我的故事。这是我的战场。”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一条新闻——
“宋清辞归国首秀，与谢氏集团CEO谢砚辞亲密同框，疑似好事将近。”
配图是谢砚辞和宋清辞在某私人酒会的合照，两人并肩而立，男人微微低头，女人仰脸浅笑，画面唯美得像电影海报。
评论区的热评第一：“谢少和清辞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那个替身林晚棠什么时候退场？”
点赞数：十万。
林晚棠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生气，不难过，不内耗。
这是原主的情绪，不是她的。
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着离开。
为此，她需要先弄清楚一个问题：这四个男人，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
而她，是棋子，还是棋局本身？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林晚棠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
她没有睡。
因为她在等一个人。
凌晨一点，门锁发出轻微的“嘀”声。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