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月光归国------------------------------------------，门锁的声响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呼吸保持均匀——这是她在穿书前看犯罪纪录片学到的技巧：装睡时，呼吸频率要比正常睡眠稍快一点，因为真正睡着的人不会刻意控制呼吸。，是刻意的轻。，停了大约五秒，然后才走进来。——不是沈执，沈执走路没有声音；不是谢砚辞，谢砚辞不会半夜来她的房间；不是季星燃，季星燃没有这栋楼的权限。。，手里拎着医药箱，在床边站定。——他在床边坐下了。，塑料瓶碰撞的脆响，药片被倒出的窸窣声。苏妄的动作很轻很慢，像一个熟练的护士在准备注射器，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不会惊醒“病人”。，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水。，他伸出手，指尖搭在林晚棠的手腕上。。，而是精神科医生检查患者状态的惯用动作——通过心率判断患者是否真的睡着。。她早就练习过如何在紧张时控制心率，穿书前她是个焦虑症患者，久病成医。，然后松开。
他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
林晚棠听到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绝对安静的深夜，根本听不见。但林晚棠听见了，她听见那声叹息里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种她暂时无法定义的情绪。
“对不起。”苏妄的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轻得像羽毛落在棉花上。
然后他转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锁再次响起，公寓恢复寂静。
林晚棠睁开眼，坐起身，看向床头柜。
三粒白色药片，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苏妄清隽的字迹——
“维生素*族，每日一次，饭后服用。晚安。”
维生素*族。
林晚棠拿起一片药，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白色圆形药片，没有刻字，没有标识，和市面**何一款维生素片都没有区别。
但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吃完这个“维生素”，她会嗜睡、乏力、注意力无法集中，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把药片放回原处，没有吃。
然后她拿起那张便签纸，翻到背面。
空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穿书前她看过一篇医学论文，讲的是精神科医生如何通过“安慰剂”控制患者的行为。论文里有一句话她印象很深——
“最危险的控制，不是暴力，而是让对方相信，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好。”
林晚棠把便签纸折好，放进枕头下面。
然后她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真的睡着了。
没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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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晚棠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睁开眼，看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天已经亮了。
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消息提醒——微博、新闻APP、微信，全部是红色数字，触目惊心。
她先打开微信。
谢砚辞：今天有媒体跟拍，不要出门。
苏妄：记得吃维生素，我下午过来看你。
沈执：协议考虑好了吗？中午前给我答复。
季星燃：姐，网上那些你别看，都是假的。
然后她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宋清辞谢砚辞#（爆）
热搜第三：#林晚棠替身#（沸）
热搜第七：#宋清辞林晚棠穿搭对比#
林晚棠点进第三个热搜。
第一条是一位时尚博主的分析贴，标题是《从发色到鞋跟，林晚棠到底有多“像”宋清辞？》，配了九宫格对比图。
左边是宋清辞，右边是林晚棠。
发型：同样的锁骨发，同样的栗棕色。
穿搭：同样的白色连衣裙，同样的裸色高跟鞋。
配饰：同样的珍珠耳钉，同样的细链条项链。
甚至连拍照的角度都如出一辙——微微侧脸，低头浅笑，手撩头发。
评论区最高赞：
“替身就是替身，再怎么模仿也成不了正主。”
“林晚棠好可怜，谢少心**本没有她。”
“也不一定是她自己想模仿的吧？说不定是谢少要求的呢？”
“楼上别洗了，替身女就是想攀高枝。”
林晚棠一条条看下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穿书前她是做用户运营的，太懂互联网的流量逻辑了。这种“对比贴”不可能是网友自发做的——九宫格的每一张图都经过精修，左边的宋清辞被调亮了肤色，右边的她被调暗了**，从构图到文案，都带着明显的引导性。
有人在花钱推这个热搜。
是谁？
宋清辞本人？宋家的人？还是……
林晚棠退出微博，打开新闻APP。
头条是宋清辞归国后的首次公开采访，视频封面是她和谢砚辞在某私人美术馆的合照——就是昨晚推送的那张。林晚棠点开视频，看到宋清辞穿着白色西装外套，坐在镜头前，笑容优雅得体。
记者问：“清辞这次回国有什么计划？”
宋清辞答：“会做一个个人展览，也会和谢氏有一些合作。”
记者追问：“和谢氏的哪方面合作呢？”
宋清辞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砚辞是我多年的朋友，能和老朋友合作，很开心。”
砚辞。
叫得真亲切。
林晚棠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还穿着昨天的黑色长裙，头发散乱，眼妆花了一半，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
然后她看着镜子里素颜的自己——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嘴唇没什么血色。
这不是宋清辞。
这是林晚棠。
她对着镜子，慢慢地、用力地，笑了一下。
不是宋清辞那种温婉浅笑，而是一个很用力的、带着倔强的笑。
“从今天开始，”她对着镜子说，“我要穿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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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林晚棠打开门，看到苏妄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保温袋。
“早。”他笑着说，“给你带了粥。”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像电视剧里那种“别人家的男朋友”。
林晚棠侧身让他进来。
苏妄走进厨房，熟练地从保温袋里取出保温桶、小菜碟、汤勺，一一摆好。他做这些事的样子很自然，像一个习惯照顾人的丈夫。
“维生素吃了吗？”他问，语气随意。
“吃了。”林晚棠说。
苏妄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林晚棠迎上他的视线，表情平静。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苏妄转回头，继续盛粥，“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睡得好。”林晚棠说。
苏妄没有再问，把粥碗推到她面前：“趁热喝。”
林晚棠端起碗，喝了一口。
皮蛋瘦肉粥，火候刚好，米粒软糯，是她穿书前最爱的口味。
她忽然有些恍惚——苏妄是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个的？
不，不对。
这不是“她”的口味，这是原主的口味。
苏妄记得原主喜欢什么。
可原主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
“苏妄，”林晚棠放下碗，“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宋清辞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妄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小菜：“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林晚棠说，“网上都在说她，我想听听你的版本。”
苏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清辞是个很优秀的人。她在艺术圈很有名，性格也好，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算是……”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算是青梅竹马。”
林晚棠点了点头：“所以你很喜欢她？”
苏妄抬头看她，眼神复杂。
“晚棠，”他说，“我和清辞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那是哪种关系？”
苏妄没有回答。
林晚棠没有追问。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苏妄提到宋清辞时，语气里的温柔是真实的，那种温柔和对待她时的“温柔照料”完全不同。
前者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后者是职业习惯。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苏妄坐在对面，看着她喝粥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
林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卫衣，是从衣帽间最里层翻出来的，标签还没拆，应该是原主自己买的，但从来没穿过。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苏妄移开视线，“你穿红色……也挺好看的。”
林晚棠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自在。
因为红色不是宋清辞的颜色。
因为她在拒绝被塑造成“替身”。
苏妄走后，林晚棠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小姐，我是宋清辞。下午三点，半岛酒店咖啡厅，想和你聊聊。不用告诉砚辞他们，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
林晚棠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十秒。
然后她回复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