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开场合被冷落------------------------------------------，林晚棠站在公寓门口，被两个保镖拦住了。“林小姐，沈先生交代过，您不能单独外出。”。，屏幕上显示着沈执的聊天界面，她刚刚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沈律师，我约了宋清辞下午三点在半岛喝咖啡。你要一起吗？”。，沈执回复：“我派人送你。”，对保镖说：“你们老板同意了。”，让开了路。，司机是沈执的人。林晚棠上车后，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执的追加消息：“不要单独和宋清辞相处超过一小时。有情况随时联系我。”。，林晚棠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行人、单车、牵着孩子的母亲、抱着花束的少女。那些普通人再普通不过的生活，在她眼里都闪着自由的光。，她也是一个普通人。上班、挤地铁、和同事吐槽老板、周末窝在沙发里看剧。她曾经觉得那种生活平淡无味，可现在她才明白，平淡就是最大的奢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咖啡厅的门。，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她穿着香奈儿白色套装，头发挽成一个低髻，珍珠耳钉在耳垂上微微闪光。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我是正主，你是赝品。
“林小姐。”宋清辞站起身，笑容完美，“谢谢你愿意见我。”
林晚棠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问：“找我什么事？”
宋清辞微微一愣，大概没想到这个“替身”会这么直接。但她很快恢复了优雅的表情，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然后放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无可挑剔。
“我想和你谈谈砚辞。”
“谈什么？”
“谈你们的关系。”宋清辞的语调很温柔，温柔得像一把裹着丝绸的刀，“我知道你们订婚了。我也知道，这桩婚事不是砚辞的本意。”
林晚棠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林小姐，我不想伤害你，”宋清辞倾身向前，眼神真诚，“但我必须告诉你——砚辞心里的人是我。你们之间的婚约，是谢家和宋家的长辈定下的，和感情无关。”
她说完这句话，仔细观察林晚棠的表情。
林晚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宋清辞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不是来炫耀的。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你是一个好女孩，不应该被当作……”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替代品。”
林晚棠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
“宋小姐，”她说，“你说完了吗？”
宋清辞怔住。
“你说谢砚辞心里的人是你，”林晚棠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购物清单，“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搞不定他，还是因为你搞不定你们两家的长辈？”
宋清辞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不在乎谢砚辞心里有谁，”林晚棠继续说，“我也不在乎这场婚约是不是他的本意。你想和他在一起，你去找他，和我没有关系。”
她站起身，拿起包。
“还有一件事，”她低头看着宋清辞，“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是林晚棠。”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她的腿微微发软。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愤怒的不是宋清辞的挑衅——那种级别的挑衅，在她穿书前做运营时见得太多了。她愤怒的是，原主曾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每一次都被这些话击溃，每一次都更加确信“我不配”。
而那些人，包括宋清辞，包括四个男主，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林晚棠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一口气，准备叫车。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谢砚辞。
他站在一辆黑色迈**旁边，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看到林晚棠出来，他微微蹙眉，语气冷淡：“谁让你来见她的？”
林晚棠看着他，忽然想笑。
“你跟踪我？”她问。
“沈执告诉我的。”谢砚辞说，“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
“上车。”谢砚辞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林晚棠站在原地，和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她上了车。
不是因为服从，而是因为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车内，谢砚辞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司机启动车子，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宋清辞跟你说了什么？”谢砚辞问。
“她说你心里有她。”
谢砚辞沉默了几秒，没有否认。
林晚棠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不会解释，便问了一句：“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没什么好说的。”谢砚辞看着窗外，“清辞说的是事实。”
林晚棠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伤心，是荒谬。
这个男人，她的“未婚夫”，在她面前承认心里有另一个女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订婚？”她问。
谢砚辞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因为你适合。”他说。
适合。
不是喜欢，不是爱，是适合。
适合当挡箭牌，适合当替身，适合当一个不会反抗的未婚妻。
林晚棠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车停在公寓楼下。
林晚棠下车时，谢砚辞忽然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单独见清辞。”
“为什么？”林晚棠转身看他。
“她会伤害你。”
林晚棠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到像一片即将落下的叶子。
“谢砚辞，”她说，“伤害我的人，从来不是她。”
她走进公寓楼，没有回头。
身后，谢砚辞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眉心紧锁。
他不知道的是，林晚棠走进电梯后，靠在不锈钢墙面上，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哭。
她只是在确认一件事——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把她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他们的世界里，她是未婚妻、是病人、是被监护人、是“适合”的人。
唯独不是林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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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林晚棠的手机响了。
是沈执。
“晚上有个饭局，谢家的家庭聚餐，你需要出席。”
“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沈执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谢砚辞的母亲点名要见你。这是谢家的规矩，订婚后的第一次家庭聚餐，必须到场。”
林晚棠沉默了几秒。
“几点？”
“七点。我六点半来接你。”
“好。”
挂了电话，林晚棠走进衣帽间。
衣架上全是白色、米色、浅杏色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她想穿的。她翻遍了整个衣帽间，最后在最角落找到了一件黑色的小礼服——简约的剪裁，没有任何装饰。
这是原主唯一一件“不像宋清辞”的衣服。
她换上礼服，对着镜子照了照。
黑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五官更鲜明。和宋清辞那种温柔优雅的路线完全不同，她看起来更清冷、更锋利，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她忽然想起穿书前朋友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你长了一张不好惹的脸。”
很好。
今天就用这张脸去赴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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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沈执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戴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凌厉。
看到林晚棠穿着黑色礼服，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林晚棠问。
“没什么。”沈执移开视线，“走吧。”
车上，沈执给她介绍今晚的“注意事项”——
“谢砚辞的母亲谢**，性格强势，说话直接，你不用太在意。他父亲谢老先生比较温和，但不太管事。砚辞的大哥谢砚珩也会在，他***待了很多年，这次是专程回来看你的。”
“看我？”林晚棠挑眉，“我有什么好看的？”
沈执没有接话。
车开进谢家老宅，一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园林建筑。林晚棠下车时，看到门口停着好几辆豪车，灯光从雕花木窗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里面的人声。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沈执走了进去。
餐厅很大，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今晚只坐了不到十个，但每一个人都带着一种“我是上位者”的气场。
林晚棠被安排在谢砚辞旁边。
对面坐着宋清辞。
林晚棠看到她的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宋清辞也来了。
而且她坐的位置，是谢**右手边的“贵宾席”。
谢**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穿着墨绿色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翡翠，看起来雍容华贵。她看到林晚棠，笑容淡淡的：“晚棠来了，坐吧。”
林晚棠坐下。
谢砚辞全程没有看她。
饭局开始了。
林晚棠很快意识到，这场“家庭聚餐”的核心不是吃饭，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社交表演。
谢**和宋清辞聊得热络——宋家的新项目、宋清辞的展览、宋清辞母亲的身体状况。每句话都透着亲近，像在聊自家女儿。
林晚棠被晾在一边。
没有人问她问题，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给她夹菜。她像一个透明人，坐在谢砚辞旁边，却和他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谢砚珩倒是看了她几眼，但没有说话。
林晚棠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表情没有任何不适。
她早就知道了——在这场饭局上，她不是主角，甚至不是配角。她是道具，是用来衬托宋清辞“正主”地位的工具。
“晚棠，”谢**忽然开口，语气随意，“你最近在忙什么？”
林晚棠放下筷子，礼貌地回答：“在休息。”
“休息？”谢**笑了笑，“也是，订婚了就该好好休息，准备准备婚礼。对了，**妈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把婚礼的日子定下来。”
这句话听着像是好意，但林晚棠听出了潜台词——你不过是个工具人，婚礼也只是形式。
“好，我和他们说。”林晚棠说。
谢**点了点头，又转向宋清辞：“清辞，你上次说的那个展览，能不能给谢氏留几个VIP名额？”
“当然可以，谢阿姨。”宋清辞笑得甜美。
饭局继续。
林晚棠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啃。
她注意到谢砚辞的筷子一直没有动过那道排骨——那是她夹的菜。
不是因为她夹的不好吃，而是因为，在谢砚辞的世界里，她连给他夹菜的资格都没有。
饭后，众人在客厅喝茶。
林晚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安静地听他们聊天。
谢**和宋清辞聊艺术展，谢老先生和谢砚辞聊公司业务，沈执和谢砚珩聊法律事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只有她，坐在角落，像一个不小心闯入私人派对的陌生人。
“林小姐，”谢砚珩忽然走到她面前，“我们聊聊？”
林晚棠抬头看他。
谢砚珩比谢砚辞大五岁，气质更温和，但眼神里有一种谢砚辞没有的锐利。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起来比饭局上随意了很多。
“聊什么？”林晚棠问。
“聊聊你。”谢砚珩在她对面坐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答应嫁给砚辞。”
林晚棠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别误会，”谢砚珩笑了笑，“我不是来替谁说话的。我只是觉得，你不太像会接受这种安排的人。”
“你看人很准。”林晚棠说。
谢砚珩挑了挑眉。
“我没有答应嫁给他，”林晚棠说，“我只是还没有拒绝。”
谢砚珩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意思。”他说。
晚上十点，饭局结束。
林晚棠坐沈执的车回公寓。车上，她靠在车窗边，看着路灯一盏盏往后飞驰。
“今天辛苦吗？”沈执问。
“不辛苦。”林晚棠说，“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休息。”
“嗯。”
沈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谢砚珩对你印象不错。”
林晚棠转头看他：“所以？”
“所以，”沈执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以后你在谢家，至少多了一个人支持你。”
林晚棠没有接话。
她不需要谢家任何人的支持。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离开的机会。
回到公寓，林晚棠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机亮了一下，是季星燃发来的消息——
“姐，今天饭局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林晚棠回复：“没有。”
季星燃秒回：“那就好。姐，我下周有个综艺录制，你要不要来现场看？我跟导演说好了，可以给你留个位置。”
林晚棠想了想，回复：“好。”
她需要一个理由出门。
一个不会被拒绝的理由。
窗外，夜色深沉。
林晚棠闭上眼睛，在入睡前想了一件事——
今天是她穿书的**天。
她已经确认了三件事：
第一，这四个男人对她的“保护”，本质上是一种控制。
第二，宋清辞不是她的敌人，这些男人才是。
第三，她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
而离开的第一步，是让所有人相信——她很乖，很听话，已经认命了。
只有猎物停止挣扎，猎人才会放松警惕。
林晚棠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一片花海中，阳光很好，风很轻，小女孩仰着脸对她笑，喊她“妈妈”。
她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
但她知道，这个梦，一定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