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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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接过衣服，去卫生间换上了。
裙子有点短，露出我小腿上好几道疤。
蕾丝袖子遮不住手腕上勒出来的旧伤痕。
但无所谓，我系好围裙出去了。
晚宴开始后，我端着酒杯穿梭在客人之间。
有人认出了我。
“哟，这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怎么穿成这样？”
旁边的人笑了。
“听说被赶出去了，现在回来当保姆呢吧。”
“林家养的狗都比她体面。”
哈哈哈哈。
我微笑着给他们斟酒。
手稳得很。
在黑工厂端过比这重十倍的铁盘子，这杯红酒轻得跟空气一样。
苏瑶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上翘弧度。
她很满意。
妈妈终于坐不住了。
她放下酒杯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拖进走廊角落。
“你在干什么？”她压低声音，脸憋得通红。
“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看我们林家的？你是千金大小姐，穿成这样出去丢人现眼！”
她站在我左边。
声音急促，压得很低。
我没反应。
不是故意不理她。
是真的听不见。
我继续往前走。
妈**火一下子上来了。
她一把*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肤里。
“林昕！你聋了吗！”
我停下来，回头。
“妈，你站到右边来说。”
妈**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我左耳听不见了。”
声音不大，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妈**手慢慢松开了。
她嘴巴张着，声音磕磕绊绊的：“什……什么时候的事？”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林渊走过来，领带松了一半，手里还端着酒杯。
他显然听到了最后那句话。
酒杯从他手里滑下去，摔在地毯上，红酒溅了一片。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
“你说什么？左耳？怎么回事？”
我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力气很大，但我不疼。
或者说，我已经不怎么在意疼了。
“半年前。”
“在黑工厂，老板用钢管打的。”
“打了几下，左耳就听不见了。”
我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渊的呼吸变得很快。
“你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
打电话。
这三个字在我脑子里炸开了一团旧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