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便把那个蓝盒子也收回了西装内袋，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甚至笑了一下：“好，你考虑考虑。”
小提琴手换了一首曲子，我没听出是什么。
回家的车上，陆景深在开车，我靠在副驾看窗外。十月的北京，银杏叶开始黄了，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一条光的传送带，把我从高级餐厅传送回日常。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沈川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苏念，我要结婚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扣过来，放到膝盖上。
陆景深没注意到，他在接一个工作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的是英文。我听了一会儿，听出来是某个并购案的尽调，全是半懂不懂的词。
我把脸转向窗外，车窗上映出我的脸，和后面一片模糊的光晕。
三年前我离开沈川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不甘心都埋好了。我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换了手机号，甚至换了一种穿衣风格——从前的我爱穿裙子，沈川说我穿红色最好看，后来我就再也**红色了。
我以为自己戒掉了。
可是此刻，沈川发来这条消息，我才发现，戒掉一个人和忘记一个人，是两回事。
车在东三环上堵住了，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河。我重新拿起手机，看到沈川的头像——是一片海，我记得那是青岛的海，我们大二那年一起去的。
聊天记录停在今天这条消息，上一条是三个月前，沈川问我：“最近怎么样？”
我回了：“挺好的。”
然后又过了三个月，他就说他要结婚了。
我把对话框打开，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我只回了一句：“恭喜。”
发送。
沈川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一个笑脸。
没有多余的话。这就是沈川的风格——他从来不说多余的废话。十年前就是这样，他不说“我喜欢你”，他只会说“苏念，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他不说“我想你”，他只会凌晨两点发一个定位，显示他在我宿舍楼下。
他不说要你，也不说不要你。
我把手机丢进包里，闭上眼。
陆景深挂了电话，侧头看了我一眼：“累了？”
“嗯。”
“快到了，回去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