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可你养的是哪个家？"
他的脸涨红了。
不是羞愧，是恼羞成怒。
"怀个孕把自己怀成皇后了？"他抓起那几张账单，三两下撕碎，纸屑撒了一地，"你以为你是谁？"
纸屑落在我脚边。
有一片正好落在我手背上。
我盯着那片碎纸，忽然想起五年前。
那时候他追我，每天下班绕半个城市来接我。
有一次我感冒了，他凌晨两点去药店买退烧药，跑错了三家店。
回来后他握着我的手说："念念，我会让你做一辈子的皇后。"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那句话。
皇后。
原来在他的字典里，皇后就是这个意思。
撕碎的账单，198块的水果，还有一句"吃死你"。
这就是他给我的皇后的生活。
03
周明住进了书房。
说是住进，其实就是把枕头被子扔进去，然后摔上门。
第一天，我没说话。
第二天，我没说话。
第三天早上，我孕吐得特别厉害，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空荡荡的，没有早餐。
以前他会买豆浆油条，放在保温壶里。
当然，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独自去了医院。
妇产科在二楼，候诊区坐满了孕妇和家属。
有的丈夫在帮妻子捏腿，有的婆婆在嘘寒问暖。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挂号单。
"陈念？"
护士喊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走进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上去很和蔼。
"孕12周，*超显示胎儿发育正常。"她看了看报告，"但你有点营养不良，血红蛋白偏低。"
"最近吃不下东西。"我说。
"胃口怎么样？"
"吃什么吐什么。有时候闻到米饭味都恶心。"
"心情呢？"
我顿了一下："还好。"
医生抬起头，透过眼镜看着我。
那眼神很平静，却像能看穿一切。
"孕期情绪很重要，"她说，"保持心情愉快，对孩子和你都好。"
"嗯。"我低下头，盯着白大褂的衣角。
心情愉快。
这四个字，我现在听起来像个讽刺。
回到家，我发现茶几上的水果全不见了。
购物袋也不见了。
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垃圾袋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