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的吗？”
“不是**妈出的吗？”
“助学贷款。我工作三年才还清。”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那你弟弟呢？”
“他的学费，爸妈全包。”
“……”
表姐没有再回消息。
但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晚上，舅舅打电话来了。
舅舅是我**亲弟弟，我小时候，他对我挺好的。但这些年，走动少了。
“知意啊，**跟我说了，你最近……”
“舅舅，”我打断他，“您还记得我高考那年的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年我考上了重点大学，我妈说什么来着？”
舅舅叹了口气。“她说……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好干嘛，不如早点出去打工。”
“是啊。我那年差点就不上大学了。是您借了我五千块钱，让我先交了学费。那五千块，我毕业第一年就还给您了。”
“我记得。”
“舅舅，您知道我弟弟上大学，爸妈花了多少钱吗？”
舅舅没说话。
“学费、生活费、各种零花，加起来十几万。他上的是三本，学费比我贵三倍。但他一分钱没自己挣过。”
“知意……”
“舅舅，您让我帮弟弟，我能理解。但您也要让我把话说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
“从小到大，爸妈在弟弟身上花的钱，是我的十几倍。我不是不帮，是帮不动。我自己还在还房贷。”
电话那头，舅舅沉默了很久。
“行，知意，舅舅知道了。你的难处，我跟**说。”
“不用说。说了也没用。”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大学时期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瘦得脸颊凹陷，眼眶发青。那是大三那年，我同时做三份兼职，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我室友陈婉清问我：“知意，你家里真的一点生活费都不给吗？”
“嗯。”
“那你怎么不申请助学金？”
“申请了。但杯水车薪。”
婉清看着我，眼眶红了。“知意，你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笑了笑。“借你吉言。”
那时候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年薪四十万，会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房子。
我只是想活下去。
而现在，我活下来了。
但我妈还是觉得，我欠她的。
3.
弟弟借钱被拒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