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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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逢人就说我没良心。“我养她十八年，她连十万块都不借。”
十八年。
养我十八年，具体花了多少钱，她算过吗？
我算过。
从我记事起，我就开始记账。最开始是记自己的零花钱，后来慢慢开始记家里的账。我发现，我妈从来不给我买新衣服，都是表姐穿剩下的。我弟弟呢？每个季度都有新衣服。
高中三年，我的生活费是每月三百。我弟弟是每月一千。
大学四年，我的生活费是零。我弟弟是每月两千。
毕业后，我弟弟买房，爸妈出首付六十万，加装修二十万。我买房，爸妈出了多少？零。
不仅是零，我买房那年，我妈还打电话来：“知意，你弟结婚首付还差点，你能不能借五万给他？”
我借了。
那五万块，到现在都没还。
而那五万块，是我省吃俭用攒了两年的钱。
我妈说养我十八年，我来算算她具体养了多少。
学费：高中学费，勉强出了。大学学费，零。我贷款，自己还。
生活费：高中每月三百，一年三千六，三年一万零八百。大学零。
零花钱：逢年过节的红包，每年两百。十八年，三千六。
加起来，不到两万块。
两万块，养一个女儿十八年。
我弟弟呢？
学费：高中三年，加大学四年，光学费就十几万。
生活费：高中每月一千，三年三万六。大学每月两千，四年近十万。
买房：首付六十万，装修二十万。
彩礼：弟弟结婚，爸妈出彩礼十八万。
加起来，一百零八万。
一百零八万对两万。
这就是我妈口中的“一视同仁”。
五年前，弟弟结婚的时候，我妈专门打电话给我：“知意，你弟结婚，你这个做姐姐的，表示表示。”
我买了一套床上用品，花了三千块。
我妈嫌少。“人家都是给红包，你买个被子算什么？”
“妈，我刚工作两年，没什么钱。”
“没钱？你一个月挣多少？几千块买不起？”
我没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在弟弟婚礼上，逢人就说我“小气”。“送了一床被子，还是打折的。”
打折的。
我专门请假去商场挑的，怎么可能打折。
但我没解释。解释有什么用？
弟弟借钱被拒之后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