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公公八十岁生日那天，宣布要娶一个二十岁的女孩。
我以为是玩笑，直到他指着我说："你们那套婚房，腾出来给我当洞房。"
我老公说："爸开心就好。"
我说："那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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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八十大寿，在老家摆了二十桌。
我和周明远凌晨四点从城里开车回去，后备箱塞满寿礼。
周明远开了四个小时，我睡了四个小时。
不是我不心疼他，是我知道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周明远的妈走得早，公公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
周明远是老大，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按老家规矩，长子长媳要挑大梁。
到村口时天刚亮，鞭炮声已经响成一片。
"等会儿你少说话。"周明远停车时说，"我爸最近血压高，别惹他生气。"
我嗯了一声，没接话。
结婚五年，我早学会了在周家少说话。说多错多，做多错更多。
院子已经布置好了，红彤彤一片。周明远的弟弟周明辉在指挥人搬桌子，妹妹周明丽站在台阶上打电话。
看见我们，周明丽挂了电话迎上来。
"哥，嫂子，你们可算来了。"她接过我手里的礼盒，压低声音，"爸等会儿要宣布个事，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
"等会儿就知道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周明丽这人，平时嘴比棉裤腰还松，能让她闭嘴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寿宴中午开席。公公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被众人簇拥着坐上主位。周明远坐他左手边，我坐周明远旁边。
酒过三巡，公公敲了敲桌子。
"今天趁大家都在，我说个事。"
院子里安静下来。
"我要再婚了。"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再婚？公公今年八十，老伴走了十五年，这些年不是没人给介绍，他一个都没看上。怎么突然要再婚？
"对方是——"公公顿了顿，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笑容，"小梅，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从厢房走出一个女孩。
二十岁出头，白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素颜，但皮肤白得发光。
她走到公公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这是小梅，我未婚妻。"公公说，"下个月领证，婚礼简单办，就在家里。"
院子里死寂。
周明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