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快，快得像根本没想过，我就站在旁边。
我盯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这一个月以来，每一次我说不对劲时，他看我的眼神都是现在这样。不是怀疑，不是争吵，是轻慢。像看一个太紧张、太敏感、太容易把小事想大的母亲。
走廊很静，静得监控红灯闪一下，都像有人眨了下眼。
我退了一步，没再跟他争，回了书房。
电脑亮起来的时候，屏幕冷光照得我脸发僵。我把近一个月岁宁的模考成绩调出来，又点开门锁**。那几个时间像钉子一样扎进眼里。
三点零七。
三点零七。
还是三点零七。
我盯着那条线，想到岁宁刚才在门里说的“这种人”，胃里像压了一块冰。
这间屋子里，已经有人比我更先一步学会了怎么定义我。
2
岁宁状态不对，是从月考前那周开始的。
那晚她还在我书房里做题，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笔咬在嘴里，眉头皱着。她把一道压轴函数题拆到一半，忽然抬头问我：“妈妈，你说真有人能在大考前脑子一片空白吗？”
我手里还在改图纸，随口答她：“会紧张的人会。但你不是那种人。”
她听完笑了，把草稿纸推到我面前。
“那我这个解法呢？”
她的思路很顺。我看完，伸手弹了弹她额头。
“保送题都快被你做熟了。”
第二天她就失常了。
卷子发下来时，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外面，声音压得很低，像生怕被别的家长听见。
“砚秋，岁宁今天有点奇怪。不是不会，是整个人像在飘。题看到一半会停住，像突然找不到线了。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这句话。
晚上我提议带她去医院查睡眠，周既明却说：“先别把孩子吓到。她这阶段本来就敏感。”
然后，林栀出现了。
我之前见过她一次，在周既明公司周年酒会上。她站在人群里，穿一条浅灰色裙子，话很少，但总有人主动过去找她。周既明那时介绍她，说是儿童睡眠与学习管理顾问，项目合作方。
那晚她进门时，手里提着一只白色玩偶和一盒低糖点心。她先和我打招呼，再蹲到岁宁面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是不是脑子很累，身体却不肯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