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咬了口花卷，"听说要和赵恒订婚了？恭喜。"
周婷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走的时候我送到村口。
她踩着高跟鞋上了网约车，临关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同情，也有一丝释然。
大概是觉得：果然，他就是个普通人。
车开远了。
我站在村口，看着扬起的尘土落定。
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
"陆总，深渊科技Q3的项目推进报告已经发到您邮箱了。人工智能板块的估值被高盛上调了20%，目前市值——"
"嗯。"
"另外，方总说上市路演的最终方案需要您本人签字，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不急。"
"那边催得很紧，说要赶在——"
"我在看日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好的，陆总。我让方总那边再等等。"
挂了电话。
晚霞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田里的蛙叫得此起彼伏。
周婷没注意到的那辆没**的迈**还停在村东头，盖着一层土。
那是方远非要塞给我的，说"万一要出门方便"。
我到现在都没开过。
出门有三蹦子就够了。
第三章
方远来的那天开了三辆车。
不是他排场大，是他带了两个助理、一个法务和一后备箱的文件。
三辆黑色的奔驰GL从村口鱼贯驶入，轮胎碾过新铺的沥青路面，声音低沉绵密。
李婶正好端着脸盆从家门口出来，盆里的水全洒了。
"这……这谁家来客了？"
我在院子里浇花。
方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手上戴着那块我送他的百达翡丽。他一脚踩在泥地上，皮鞋瞬间报废，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陆深。"
"来了？姥姥蒸了红薯。"
"我不是来吃红薯的。"
他把文件袋往石桌上一拍，"深渊科技，下个月，纳斯达克，敲钟。IPO最终方案，需要你签字。"
"我说了让你代持——"
"代持个屁。"方远难得爆粗口，"你持有的原始股占比34%，你是最大的个人股东。***那边的材料里你的名字必须出现，这个我替不了。"
我放下水壶，擦了擦手，翻了翻那沓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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