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头是一只金镯子，“这是**姥给我的，我留着也没用，给你媳妇。”
建军接过东西，脸上看不出啥表情，“妈，姐呢？”
我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冷冷的，像看个外人似的。
“秀兰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了。这钱和房子，得留给**的人。”
我站在那儿，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但我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妈，这两年多是我在照顾你，建军他……”我嗓子跟堵了棉花似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照顾我是应该的，”我妈打断我，“你是当闺女的，伺候老人天经地义。你弟弟忙，他要挣钱养家，你跟他比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建军把东西收好，站起来说：“妈，我先去把东西放车上，回头再来看你。”
他走了，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我妈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秀兰，你也别怪妈。咱农村就这样，家产都是留给儿子的。你嫁出去了，有婆家管你，你弟弟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建军有公司有房子有车，他靠谁了？我才是那个啥都没有的人啊。
我没说话，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去水房接水。
水房里没人，我站在水池前，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水滴在水池里，啪嗒啪嗒的，跟我的心一样碎了一地。
我想起这些年，我起早贪黑地照顾她，给她端屎端尿，给她洗衣服做饭，换来的就是一句“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
我不是想要她的钱，我就是……我就是想让她说一句“秀兰你辛苦了”，哪怕就一句，我这心里也能好受点。
可她没说，她啥都没给我，连个金镯子都没给我。
我在水房待了好一会儿，擦了眼泪回去。我妈已经睡着了，呼吸还是那样，跟拉风箱似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消瘦的脸，心里头五味杂陈。
晚上建国来接我，看我眼睛红红的，问我咋了。我把事情跟他说了，他沉默了半天，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算了，别想了，咱不指望那个。”
“我不是指望那个，”我说，“我就是心里头难受，妈她咋能这样呢？我也是她闺女啊。”
建国叹了口气，“有些老人就是这样，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