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这种药的。
我把药盒攥进手里，转身回客厅，声音有点发紧：“我妈最近做过体检吗？”
父亲皱眉：“做过吧，社区不是老组织吗？怎么了？”
“她是不是生病了？”
父亲和林辰对视一眼，都露出那种标准的、对家中女性身体状况一无所知的茫然。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冷。
原来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默认我妈是不会倒下的。
她会做饭，会洗衣，会管钱，会给弟弟看房、带准儿媳买三金、给亲戚安排座位、为所有人的情绪兜底。她像一台永不停机的家用电器，插在那里太久，久到大家都忘了，她也是会坏的。
甚至，她坏了，都没人发现。
我看着他们，慢慢说：“我妈可能生病了。”
客厅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父亲先反应过来，声音高了：“你别瞎说！”
“这是她房间里的药。”我把药盒放到桌上，“她什么时候开始吃的，你们谁知道？”
没人说话。
林辰脸色也有点变了：“不可能吧？她上周还陪我们去酒店试菜。”
“那你知道她最近为什么总说累吗？”
“你知道她夜里为什么总失眠吗？”
“你知道她上个月为什么去了一趟市医院吗？”
我每问一句，屋里就更安静一分。
最后，还是我爸先不耐烦地说：“那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把人找到再说！”
是啊，先把人找到。
可我看着桌上那张纸条，心里却慢慢生出一种比慌乱更复杂的情绪。
如果她真是故意走的呢？
如果她不是走丢，而是终于决定，丢下这个总让她懂事的家，去***不懂事的人呢？
这一晚，我没睡。
凌晨一点，我翻遍了我妈房间的每一个抽屉。
在柜子最底层，我找到一本深蓝色硬皮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四个字：
家用总账。
可翻开后，里面记的远不止买菜水电。
2014年，林辰高三补课费，27600元，林栖工资卡转来20000，余7600我补。
2016年，老林住院，押金12000，林栖请假七天，奖金扣了3400。
2018年，林辰创业失败，欠外债50000，林栖转30000，剩余我找妹妹借。
2021年，林辰买房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