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盖子。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肉香冒出来，我探头往里看，只见乳白色的汤里飘着几块白肉。
"这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蛇汤。"舅父笑着说，"用的是竹叶青，滋补肝胆，你刚来身体弱，喝了有好处。"
"蛇？"我吓得往椅背上缩。
我从小就怕蛇，在老家看电视里一出现蛇，我都要躲起来，现在居然要我喝蛇汤？
"别害怕，蛇肉营养高。"舅父说，"而且炖得烂烂的，根本看不出来。"
我盯着那碗汤，只要一想到这些白肉原来是一条滑不溜秋的蛇，肚子里就直翻腾。
"我……我不太想喝……"我压低声音说。
"砚砚刚来，还不习惯。"舅妈看出我为难，"要不这碗先放一边？"
"不行。"舅父语气陡然严厉起来，"这孩子太虚了，必须补，砚砚，听话，把这碗喝了。"
我强忍着眼泪，一点一点把那碗汤咽下去，肚子里翻江倒海，刚一喝完就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半天也吐不出来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合不上眼，窗外有虫子叫，还夹杂着远处几声狗吠，我心里全是爸妈和以前的家。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我悄悄爬起来，溜到窗边往外瞧，只见月光底下，舅父正蹲在院角忙活，身前放着一只大木桶，他不时伸手进去抓什么东西。
我定睛一看，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全是蛇！
一条条蛇被舅父从桶里拎出来，按在案板上利落地下刀，蛇身在月光里抽搐扭动，地上溅了一滩血，舅父的动作又快又熟练，看起来经常干这个。
“呕——”我没憋住，捂着嘴干呕，连忙缩回床上，把被子猛地往头上一盖。
那一幕牢牢印在我脑子里，成了我之后的噩梦，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梦见蛇往我身上缠，顺着我嘴巴往里钻。
第二天早上，我被舅妈叫醒。
“晨晨，起来啦，要去上学了。”
我睁开眼，对上舅妈温和的笑脸，昨晚的那些画面才淡了一点。
“今天舅妈带你去学校办手续。”她一边给我理衣服一边说，“镇上的小学规模不大，不过老师都挺负责任的。”
我刚出房门，就看见舅父端着一碗蛇汤站在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