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能麻烦你。她是程远的孩子，也是你的，她叫刘夏，今年十四，是个好孩子。"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日期，是三个月前。
我把照片翻回来，重新放在桌上。
窗外有风，树叶刮过窗玻璃，发出细碎的声音。
十四年前，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半个下午。后来我妈进来，在我旁边坐下，握住我的手说，把孩子生下来太辛苦了，你还年轻，还有机会，这个孩子，妈替你安排好了。
我问她什么叫安排好了。
她说，已经联系了一户好人家，孩子生下来就给别人，不耽误你以后的路。
我当时没有反驳。
我太软弱了。
"你叫刘夏。"我开口，嗓音有点哑。
"嗯。"
"今年十四。"
"嗯。"
我站起来，朝门口走去，把门拉开，对外面的女**说："我接走她，手续怎么办。"
03
手续不复杂。
女**给了我一张表填，我签了字，拿起那张照片，示意刘夏跟我走。
她站起来，背上一个旧书包，没说谢谢，跟在我后面走出去。
外面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街上没什么人。
我走向停车的地方，她默默跟着。
上车之后，我没有立刻发动，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饿了多久了。"我问。
"今天没吃东西。"
我把车发动，没有开回家，拐去了一家24小时的粥铺。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什么客人，服务员打着哈欠把菜单递来。
"吃什么。"我把菜单推给她。
她看了一眼，说："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你自己点。"
她重新低头看了看，指了一个皮蛋瘦肉粥和一份炸虾饺。
粥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来，吹了两下，开始喝。
吃相很好，不急不慢，没有狼吞虎咽，像一个被认真教过礼仪的孩子。
我喝了口茶，看着她。
十四年。
这个孩子活了十四年，我一天都不在她身边。
养大她的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她死了，我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你养母，叫什么名字。"
她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冯薇。"
这个名字我不认识。
"她一个人带大你的？"
"嗯。她没再嫁。"
"她没有告诉你生父是谁？"
"没有。"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