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条的，扫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推门出去，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汽车尾气和梧桐树的味道。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对面的声音很沉，带着烟嗓："签了？"
"签了。"
"好。明天上午十点，盛恒集团全员大会，**公告同步下发。"
"他们还不知道？"
"一个字都不知道。周博文三个月前空降运营总监的位置，是他岳父吴国良安排的。吴国良以为自己还是第二大股东，实际上他手里61%的代持股份，从上个月起，全部完成了过户。"
我沉默了两秒。
"三年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三年，值了。昭子，明天你什么时候到？"
"我会最后一个进门。"
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司大楼下面，仰头看了一眼楼顶的LOGO——"盛恒集团"四个字，镀金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五年前我第一天来报到，也是站在这个位置，仰头看这四个字。
那时候我想的是：总有一天。
我收回目光，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广场。"
我要去买一套西装。
明天穿。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盛恒集团的大会议厅已经坐了一大半人。
全员大会一年才开一次，所有部门经理以上的管理层必须到场。
周博文到得很早，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西装笔挺，头发打了发胶，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贴着头皮。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吴国良，盛恒集团的常务副总裁，也是周博文的岳父。
吴国良的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足，一双眼睛往会议厅里扫了一圈，嘴角挂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他手里捏着一支签字笔，有节奏地转着，笔杆在指间翻飞。
"今天的议程你看了？"吴国良侧头问周博文。
"看了，人事调整方案加下半年战略部署。"周博文压低声音，"我的运营总监转正流程也在里面。"
吴国良点了点头："走个过场而已。董事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人会有意见。"
九点四十五，会议厅坐满了。
前台的小姑娘拿着签到表挨个核对，走到周博文面前时，他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