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家国资**的文化产业基金。’”
他把报纸放下。
“这种体量的公司，尤其是拍卖性质的公司，最怕什么？不是亏钱，是信誉崩塌。一个拍卖行的鉴定系统能被员工用来搞敲诈，传出去，投资方的钱还稳不稳？合作博物馆还续不续约？还有没有人敢拿自己宝贝的文物交给他拍卖？”
我慢慢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
“交钱。拿到那份盖红戳的凭证。然后报警。”
方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报警的理由不是敲诈勒索。是**。”
“**？”
“对。宝鉴拍卖行出具的官方凭证上写着，你宋远送拍的是一只价值三千五百万的元代青花梅瓶真品。但现在，他们仓库里放着的、扣着不给你的那件东西，是你宋远手制的现代仿品。对吧？”
“对。”
“那就简单了。你拿着凭证去报案，就说——我送去的是价值三千五百万的元代真品，他们还回来的是我自己做的仿品。凭证上****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把我的真品调包了。”
方鸣把烟盒推到我面前。
“让他们自己证明，那件东西从来就不是真品。而要证明它不是真品，他们就得推翻自己出具的权威鉴定报告。推翻自己的公章。推翻自己的整套检测系统。”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条死胡同。往哪边走，都是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方鸣点了点头。
“这就叫规则反制。”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借钱。
我把工作室剩下的设备全卖了，气窑、拉坯机、球磨机、泥板机。城中村的房东听说我要退租，扣了一个月押金没还，我没争。***里所有存款拢起来，八万七千块。
剩下的五百多万，全靠借。
老郑从景德镇赶过来，带了一张***，里面有四十万。他媳妇在景德镇开了间瓷店，生意还过得去。
“远子，这钱不急着还。”他把卡塞进我手里，“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和老郑多年的感情，我信得过，这次我向他借这么多钱他也毫不犹豫，于是我跟他说了事件全程。
老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走，我跟你一起去。”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