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垃圾桶往旁边踢了踢，拿出下节课的书。
语文课。***讲古诗。她问了一个问题，全班没人举手。我举手了。她看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我的名字。
“这首诗表达了诗人对家乡的思念，但不仅仅是这样。他还有对仕途失意的感慨，对年华老去的无奈。”
***点点头。“说得好。大家给夏子涵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故意鼓得很重，像是在嘲笑。我坐下，***继续讲。后排有人小声说：“老鼠屎还会背诗呢。”我没回头。
中午吃饭，我端着餐盘找位置。食堂里人很多，每一桌都坐满了。我走了一圈，没找到空位。最后在角落找到一个半空的桌子，坐下去。对面的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端着餐盘走了。
我一个人坐着，吃完了午饭。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王老师站在***，说：“下周学校要办艺术节，咱们班要出一个节目。谁愿意报名？”
没人举手。
“文艺委员呢？”
文艺委员叫赵思琪，她站起来：“老师，我们正在排一个舞蹈，但是人不够。”
“还差几个？”
“差两个。本来有夏子涵，但是她——”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完。
王老师也看了我一眼。“夏子涵，你参加吗？”
我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参不参加。
“我——”
“算了。”王老师打断我，“你去了也影响整体效果。赵思琪，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坐在最后一排，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我想说，我会跳舞。小时候妈妈送我去学过三年民族舞，拿过奖。但没人想知道。
放学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巷，听见有人叫我。
“夏子涵！”
我回头，是班上的几个男生。领头的叫刘凯，坐在第一排，成绩好，老师喜欢他。
“老鼠屎，你今天上课举手，是不是想显摆？”
“没有。”
“没有？那你举什么手？”他推了我一下，我没站稳，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以后别举手了，听见没？你那种人，不配回答问题。”
他们走了。我靠在墙上，书包带子勒着肩膀，很疼。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没哭。我答应过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