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晚，我睡在陈浩妹妹的房间。床板很硬，被子有股霉味。窗外，陈母的大嗓门还在和谁说话：
“……看见没？我就说，再金贵的姑娘，到了咱家也得听话。浩浩有本事，找这么个有钱的，以后房子、车子，还不都是咱家的？”
有人笑：“那你可得把人看紧了。”
“紧什么？她都肯披麻戴孝了，还能跑了不成？”陈母的笑声刺耳，“等结了婚，赶紧让她怀上。有了孩子，拴住了，啥都是咱的……”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背上的水泡很疼。
膝盖的淤青很疼。
但都比不上心里那处，冷得发疼。
三天后，我终于脱下那身**。离开时，陈母送我们到村口，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薇薇，下次来，阿姨教你腌酸菜！咱老陈家的媳妇，都得会这个！”
邻居们探头看，眼神里有好奇，有羡慕，也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陈浩搂着我的肩，一脸骄傲：“妈，你放心，薇薇肯定学得快。”
车上，他握着我的手，情真意切：“薇薇，我妈可喜欢你了。她说你懂事，勤快，比村里那些姑娘强多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轻声问：“**说，下次来教我腌酸菜？”
“对啊！我妈腌的酸菜可好吃了，到时候……”
“陈浩。”我转过头，看着他，“我是设计师，月薪两万五，有一套全款的学区房。我上门给***披麻戴孝，跪了三天，洗了全家的碗。然后**说，下次教我腌酸菜。”
他愣住了。
“你觉得这合适吗？”
“薇薇，你别误会，我妈就是……”他急着解释，“就是不会说话，但她是为你好！她想让你融入我们家……”
“融入你们家，”我慢慢说，“就是学腌酸菜？”
他不说话了。
车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小声说：“薇薇，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
我闭上眼睛。
看，来了。又是这一套。我稍微表达一点不满，就是“嫌弃”，就是“看不起他们家”。
“没有。”我说。
我怎么会嫌弃呢？
我只是在等。
等你们全家，把所有的贪婪、无耻、得寸进尺，都摊在我面前。
等我觉得，可以了。
02
一周后，陈浩搬进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