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虫鸣、风声，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就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吞掉了。
下一秒，那男人的身体开始扭曲、塌陷，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半点动静。他就那样凭空消融在空气里，地上只留下一道焦黑色的人形印记，空白的，干净的，像是从来没有过这个人存在。
我浑身发冷，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胸腔里的音囊疼得厉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踉跄着后退，转身跑回忘声茶楼，心脏狂跳，说不上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反正整个人都在发抖。
茶楼里，店小二正拿着抹布擦拭角落的那张桌子，动作麻利。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指着那张桌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急得眼眶发红。
店小二被我吓了一跳，甩开我的手，一脸不耐烦：“弦七你疯了？抓我干啥？这桌子一上午都没人坐，擦干净了摆着，碍着你了？”
没人坐。
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
我明明看见了，那个没有声音的男人，在那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可现在，不仅人没了，连所有人关于他的记忆，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跌坐在琴凳上，指尖冰凉，半天都缓不过劲。柳掌柜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眉头皱着，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突然愣住了，眼神茫然。
她挠了挠头，嘟囔道：“那是第几个了？”
我心头一震，连忙拿起桌上的炭笔，在粗糙的麻纸上飞快写下：什么第几个？
我把纸递到她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柳掌柜看着纸上的字，一脸的莫名其妙，抬手把纸扒拉到一边：“老娘说什么了吗？你个哑巴一天天净瞎琢磨，赶紧弹琴，不然扣你月钱！”
她说完，转身就走，手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仿佛刚才那句问话，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看着那张空白的麻纸，又低头看向自己左手的第六指，胸腔里的音囊依旧在隐隐作痛。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一种吞噬声音，吞噬存在，吞噬记忆的诡异，已经缠上了这座城，也缠上了我这个天生无声的哑巴。
而我手里的琴，或许是唯一能对抗它的东西。
空白像
忘声茶楼打烊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