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乐的世界去。”
说完，他笑了，像个终于完成恶作剧的孩子。
然后，他张开双臂，迎着风，跳了下去。
血溅了他妻子一身。
我慢慢地转过身，迎上叶倾瑶和顾天琅的目光。
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我看着他们，十年来的隐忍、伪装、麻木，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原来，回家的路，一直都在。
只是我，不敢走。
我在怕什么？怕死？
不，我只是怕，死得不够有价值。
如今，陈枫用他的命，给我指明了方向，也给了我最好的理由。
一个可以让我肆无忌惮，把这十年所受的屈辱、嘲弄、和冷眼，千百倍奉还的理由。
我想，是时候了。
是时候，回家了。
但在回家之前，总得把屋子打扫干净，把欠下的账，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对他们，露出了一个十年未有的，灿烂的笑容。
“陛下，元帅，”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风大，我们，回宫吧。”
叶倾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眼前的我，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的男人，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她，眼神深处，像是燃着一团黑色的火。
第二章
回到我那座名为“长乐”，实则清冷如墓的宫殿，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书。
这十年来，我唯一的消遣，就是读书。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所有这个世界能找到的典籍，几乎被我翻烂了。
它们是我用来麻痹自己的药，让我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但现在，药效过了。
我亲手将一本本价值连城的孤本扔进火盆，火苗“轰”地一下蹿起老高，映得我脸上一片通红。
贴身的老太监福安吓得跪在地上，几乎要哭出来。
“帝君！帝君您这是怎么了？这可都是前朝的**啊！您疯了不成！”
疯了？
或许吧。
“福安，”我头也不回，盯着那跳跃的火焰，“你说，一个人要是心死了，会怎么样？”
福安愣住了，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会疯。”我替他回答，“从今天起，我就疯给他们看。”
火光中，我仿佛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