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有散开。
没有融化。
就那么浮着。
堂屋里死一样的安静。
***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低头，忍住笑。
可能，当然可能。
因为我在水里加了油。
那一小滴油，肉眼看不见，但足够让所有人的血都浮起来。
前世是你用这一招害死我，这一世，我用同样的方法，让你身败名裂。
"妈，您的血……"叔叔站起来，走到桌边，"您的血怎么也不融？"
奶奶猛地把手缩回去，死死攥着。
"不对，这碗水不对，"她说，"肯定是知秋动了手脚！"
"我动了什么手脚？"我抬头看她，"这水是我刚从井里打的，所有人都看着。"
"那你刚才拿油瓶干什么？"婶婶指着桌上的油瓶，"你是不是往水里加了油？"
我笑了。
"婶婶，您可以自己试试，"我把油瓶推过去，"您往碗里滴一滴，看看会不会化开。"
婶婶愣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油瓶，往碗里滴了一滴。
油珠子落进水里，很快就散开了，浮在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清清楚楚。
跟那颗血珠，完全不一样。
婶婶的脸色也白了。
"这……"她看看碗，又看看奶奶，"妈，这是怎么回事？"
奶奶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碗水。
"我知道怎么回事，"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指着碗："滴血认亲，本来就是假的。"
"什么假的？"***声音很尖。
"血滴进水里，会不会融，跟是不是亲生的没有任何关系，"我说，"只跟水里有没有油有关。"
"你胡说！"
"我胡说？"我看着她，"那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血也不融？"
奶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除非，"我笑了，"您觉得自己也不是沈家的人。"
"沈知秋！"奶奶一拍桌子，"你敢咒我？"
"我没咒您，"我说，"是您自己说的，血不融就是野种。那您的血不融，您算什么？"
"我……我……"
奶奶气得说不出话，伸手就要打我。
爸冲过来拦住她："妈！您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奶**开他，指着我，"这个死丫头，她敢这么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