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降之女------------------------------------------ 天降之女。，咽了，噎得直翻白眼。早知道该就着点水。“你在吃什么？”黄狗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干粮。”秦昊面不改色。“你放屁，干粮是**的，你刚才吃的是白色的纸。特制干粮。”秦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吧，吞天狗。老子叫吞天犼！你再叫狗老子咬你！好的吞天狗，没问题吞天狗。”，但秦昊已经大步朝山下走了，它犹豫了一下，四条小短腿倒腾着跟了上去。“你去哪儿？”黄狗问。“回村。你回村干嘛？你那破村子有啥好回的？”，回头看了它一眼：“那是我的家。”，然后嗤笑一声：“家？就那三百来户的破村子？连个筑基境的修士都没有，随便来头妖兽一巴掌就拍没了，你管那叫家？”
“嗯。”秦昊说，“我管那叫家。”
黄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它跟在秦昊身后，绿豆大的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秦昊忽然停下来，抬手示意黄狗别出声。
前方是一片密林，树木高大，枝叶遮天蔽日。林子里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秦昊嗅了嗅空气，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昨天在山谷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有东西。”他压低声音。
黄狗竖起耳朵，鼻子**了两下，绿豆眼骤然眯了起来：“暗夜幽冥的气息……那头**在附近。”
“暗夜幽冥？”
“四阶妖兽，喜欢躲在暗处偷袭，一口能吞掉一头赤炎虎。”黄狗的语气罕见地认真起来，“你不是它的对手，绕路。”
秦昊正要点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娇喝。
“孽畜，受死！”
一道雪白的剑光从密林中劈出，像是把天地都切开了一道口子。剑光所过之处，树木齐刷刷地断裂，切口光滑如镜。
紧接着是一声震天的怒吼，一头庞然大物从林中窜出，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一双猩红的眼睛像两盏灯笼，正是昨天吞掉秦昊的那头暗夜幽冥！
但此刻，这头四阶妖兽的状态很不好。它的腹部被切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鳞甲碎裂了一**，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皮肉。
一个白衣少女手持长剑，从林中追杀而出。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一头青丝如瀑，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她身穿一袭雪白的长裙，裙摆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华，显然不是凡品。
她的气质清冷出尘，像是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莲花，高不可攀，冷不可近。
但此刻，这朵莲花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也受了伤。
“帝族血脉？”黄狗瞳孔一缩，声音压得极低，“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帝族的人？”
暗夜幽冥被激怒了，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白衣少女扑去。那张大嘴张开的一瞬间，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口中传出，周围的树木、石块、泥土全都被吸了起来，朝着那张嘴里飞去。
秦昊昨天就是被这招秒杀的。
白衣少女冷哼一声，长剑横于胸前，剑身上的光华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光幕将她笼罩其中。吸力撞在光幕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幕剧烈颤抖，但没有破碎。
“就是现在！”少女一声厉喝，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惊虹，直直刺入暗夜幽冥张开的大口中。
长剑从口中刺入，从后脑贯穿而出。
暗夜幽冥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地面一阵颤抖。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染黑了整片土地。
白衣少女落地，踉跄了两步，伸手召回长剑，剑身上的光华迅速黯淡下去。她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鲜血，脸色白得像纸。
“好强。”秦昊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竟然单杀了一头四阶妖兽？这得是什么境界？化神？还是更高？
“别愣着了，快跑！”黄狗拽了拽他的裤腿，“这女人身上的气息不对劲，她是……”
话没说完，白衣少女已经转过头来，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秦昊藏身的方向。
“出来。”她的声音很冷，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溪水。
秦昊犹豫了一秒，然后站起来，从树后走了出来。
白衣少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旧的粗布衣裳和手里的柴刀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皱了皱眉。
“你是谁？”
“秦昊。”秦昊咧嘴一笑，“石村人。”
“石村？”少女微微一愣，“你是山下那个村子的人？”
“对。”
少女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有没有见过一块石头碎片？大概这么大，暗青色，上面有纹路。”
她比划了一下大小。
秦昊心里咯噔一声。
她说的，和他胸口那块碎片一模一样。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笑嘻嘻的：“石头碎片？没见过。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少女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你不必知道。”她收回目光，转身要走，但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秦昊一眼，“你身上……”
她的目光落在秦昊的胸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秦昊心里一紧，正要胡扯，黄狗突然从他身后窜出来，冲着少女汪汪叫了两声。
“汪！汪汪！”
秦昊：“……”
少女低头看了黄狗一眼，面无表情：“一只会叫的**。”
黄狗炸毛了：“老子是吞天犼！不是**！你才是**！***都是**！”
少女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清冷。她盯着黄狗看了三秒钟，说了一句让黄狗差点背过气去的话。
“哦，一只会说话的**。”
黄狗气得直翻白眼，四条腿一蹬，躺在地上装死。
秦昊忍住笑，问：“姑娘怎么称呼？”
“姜洛神。”少女冷冷地报出名字，然后补充了一句，“你不必记，以后不会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因为她发现，前面没路了——暗夜幽冥的**横在路中间，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把整条路都堵死了。
姜洛神面无表情地站了片刻，然后默默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通往石村的路。
秦昊看着她高挑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高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姑娘，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走吧，吞天狗。”他踢了踢装死的黄狗。
“别叫老子狗！”黄狗一骨碌爬起来，压低声音说，“小子，你知道那女人是谁吗？”
“她说她叫姜洛神。”
“放屁，名字是假的！”黄狗急得直转圈，“她身上有帝族血脉的气息！帝族！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是九天十地最顶级的血脉！这破凡界根本不可能有帝族的人，她一定是从上面下来的！”
“上面？”秦昊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九天十地。”黄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大得多。你以为这片苍莽山脉就是整个世界了？放屁！你们这片凡界，不过是九天十地脚下的一块泥巴地罢了。”
秦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黄狗一愣，然后扭过头去：“老子活了几万年了，什么不知道？”
秦昊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只狗身上有很多秘密，就像他自己身上也有秘密一样。
有些事情，不急。
一人一狗沿着山路往下走，远远地已经能看到石村的轮廓了。
但秦昊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炊烟。
不是一两家做饭的那种炊烟，而是很多很多，像是整个村子都在生火做饭。
现在不是饭点。
“怎么了？”黄狗问。
秦昊没有回答，加快脚步朝村子跑去。
到了村口，他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
整个石村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红布，像是在办喜事。
村口的青石碑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天女驾临。”
秦昊愣住了。
他推开人群，挤到石碑前，看到了红纸上的小字：
“天女阁圣女姜氏，择日驾临石村，全村上下，焚香恭迎。违者，斩。”
字迹娟秀，但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凛冽的杀意。
“天女阁？”秦昊喃喃道。
身后的黄狗用爪子捂住了脸。
“完了完了完了，”它小声嘀咕，“那个女人还真是从天女阁下来的。这下麻烦大了。”
秦昊转过身，看向村子深处。
村子的正中央，那座原本供奉石村祖先的小祠堂，此刻已经被清理干净，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银甲的修士，腰佩长剑，气势凛然。
祠堂的门半开着，透过门缝，能看到一个白衣少女端坐在里面，正在闭目调息。
正是姜洛神。
她已经先一步到了。
秦昊站在村口，看着那个方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石老太爷说，石碑发光的时候，山里要出事了。
现在看来，出事的不是山。
是石村。
而一切的源头，也许不是那头暗夜幽冥。
是那块碎片。
是他胸口的那块，暗青色的，嵌在心脏旁边的碎片。
秦昊伸手按了按胸口，碎片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村子。
该来的，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