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讲武德的超度与单片眼镜------------------------------------------“开门。三**则第二条，清道夫不留私货。”。门外，某种高频震荡切割器已经启动，发出“嗡嗡”的刺耳尖啸，原本坚不可摧的合金门上开始浮现出蜘蛛网般的红色裂纹。。。他像一台被切断了情感模块的差分机，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冰冷与计算。他手腕一翻，那枚散发着不祥黑光的禁忌道种瞬间消失在风衣内侧的暗袋里。，他转过身，在一堆散发着**味的杂物中快速翻找。“滋——啦！”，刺目的火花混合着高温蒸汽从缝隙中喷涌进来。最多还有五秒，门就会被彻底切开。“五。”。这可不是糊弄死人的便宜货，而是他在纸浆里掺了高浓度压缩灵液的“雷火符钞”。每一张的造价高达五十铜板，平时他连看一眼都觉得心疼。“四。”，露出一个半人高的劣质青铜骨灰罐。罐子里装满了灰白色的粉末。这是九龙汽埠下水道特产的“蚀骨粉”，沾上一点就能把序列九修士的皮肉烧成脓水。“三。”，左手抓着一大把雷火符钞，右手倒提着那个沉重的骨灰罐。他没有退向安全屋，而是如同幽灵般贴在了即将破碎的合金门右侧死角。“二。”。
“一。”
“轰！”
超合金门终于承受不住高频震荡，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向内炸开。滚烫的金属碎片如暴雨般四下飞溅。
三个身影如同漆黑的蝙蝠般冲进停尸房。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防水风衣，脸上戴着九头蛇面具，其中两人的右臂被改造成了粗大的液压冲锋刃，机油与灵气在管线中疯狂流转。
这是 Hydra 豢养的底层清洗者——半妖修。
“目标确认，清剿开始。”为首的清洗者冷漠地宣布。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清道夫，而是一**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的**纸钱。
“什么……”
清洗者的话还没说完，陈骨冰冷的声音在漫天纸钱中幽幽响起：“黄泉路上没盘缠，各位，一路走好啊。”
“爆。”
轰隆隆隆——！
狭小的停尸房内瞬间化为一片刺目的火海。几十张雷火符钞同时起爆，产生的恐怖气浪混合着高温灵力，如同被激怒的狂龙般在一个密闭的铁罐子里疯狂肆虐。
“啊——！”
最前面的两个清洗者直接被炸飞，他们身上那引以为傲的灵气护盾在近距离的高爆下犹如纸糊般碎裂。其中一人的液压冲锋刃被炸得严重变形，金属碎片深深刺入了他的腹部。
但半妖修的生命力极其顽强。第三名清洗者因为站位靠后，仅仅被气浪掀翻。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义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抬起手中还在滴着机油的链锯刀，就要锁定陈骨的位置。
“**！”
“死**！”
陈骨的声音比他更快，更狠，更不讲武德。
在爆炸产生的浓烟还未散去之际，陈骨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他没有用刀，也没有拔枪，而是直接将那个半人高的青铜骨灰罐，狠狠地砸向了第三名清洗者的面门！
喀嚓！
青铜罐子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碎裂，灰白色的“蚀骨粉”如同沙尘暴般瞬间将那名清洗者的脑袋完全包裹。
“滋滋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响起。清洗者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他脸上的白瓷面具瞬间被融化，露出了下面半人半兽的扭曲面孔。蚀骨粉顺着他的眼窝和鼻孔钻了进去，眼球像煮熟的鸡蛋一样爆开。
他疯狂地挥舞着链锯刀，却只能切割着空气。
陈骨没有丝毫怜悯。他侧身避开胡乱挥舞的刀刃，顺势拔出腰间的银色左轮，将冰冷的枪管直接塞进了清洗者还在惨叫的嘴里。
“砰！砰！砰！”
连续三声沉闷的枪响。清洗者的后脑勺炸开一团混合着机油与脑浆的红白之物，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轰然倒地。
停尸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被炸毁的管道还在“嘶嘶”地喷着白汽。
陈骨站在血泊和机油中，风衣被烧焦了大半。他剧烈地喘息着，眼神冷漠地扫过地上的三具残骸。他感觉到左胸口的微型骨灰盒传来一阵欢愉的悸动，将空气中残存的微弱灵力本源一丝不剩地吞了进去。心脏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确认敌人死透后，陈骨原本那如同杀神般冷酷的气场瞬间坍塌。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停尸房，以及被炸得乌黑的墙壁，脸颊上的肌肉开始疯狂抽搐。
“干！老子的墙皮！老子新进的鎏金花圈！这**可是纯手工扎的！一张雷火符钞五十铜板，我刚才撒了多少？两千？三千？！”
陈骨捂着胸口，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清洗者还要凄厉的惨叫。他心痛得简直要滴血，甚至不顾地上的恶臭粘液，弯腰去扒拉那些被炸毁的花圈骨架，试图抢救出一点还能用的材料。
就在他像个守财奴一样在废墟里翻找时，他突然注意到，其中一具清洗者**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块金属牌。
陈骨走过去，用脚踢开那只断手。金属牌上没有九头蛇的标志，而是刻着一行小字：清洗序列07：接触变异体者，一律抹杀。
陈骨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们不是来抢禁忌道种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道种的存在。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抹杀所有可能接触过那具“肉山”的人。Hydra 想要切断所有线索。
“这肉山到底牵扯到什么大人物……”陈骨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
“叮——”
角落里那台老旧的差分机通讯器，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原本用来吐出纸条的黄铜出口，突然射出一道幽蓝色的光束。光束在充满硝烟的空气中交织，迅速凝聚成一个清晰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是一个穿着考究的维多利亚时代燕尾服的男人。
男人坐在一张华丽的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红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戴着一枚极其复古的单片眼镜。
男人看着满地狼藉的停尸房，以及站在血泊中、手里还拿着半截破花圈的陈骨，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戏谑的微笑。
“精彩，真是精彩的超度仪式，判官先生。你把暴力与市侩结合得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陈骨没有说话，他默默地把手放在了后腰备用的高爆手雷上。
戴单片眼镜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他轻轻摇晃着红酒杯，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别紧张。如果我想杀你，刚才进来的就不会是这三个劣质的半妖修了。”
男人推了推右眼的单片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带着你刚从那堆烂肉里掏出来的‘小玩具’，被 Hydra 碾成比这地上的肉酱还要碎的渣滓。”
男人微微倾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居云端的傲慢与算计：
“或者，第二条路。和我做一笔……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