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骨灰盒的盛宴与无差别抹杀------------------------------------------，血水与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还在弥漫。。他的瞳孔像猫科动物般收缩，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中那个戴着单片眼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晚宴的男人。“等价交换？”陈骨的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讥讽的冷笑，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摩擦，“在九龙汽埠，敢和你们这种躲在暗网里的情报贩子做交易，下场通常是被榨干最后一滴骨髓，然后扔进下水道喂老鼠。”，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仿佛在品鉴某种珍稀的源液。“判官先生，你的谨慎令人赞赏。不过，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男人微微抬起拿着酒杯的手，指向地上的那摊“肉山”，“那是 Hydra 秘密进行的‘上古复刻计划’的失败品。而你手里那枚黑色的晶体，是他们倾尽资源才提取出的一点‘真货’。”：“把晶体交给我。作为回报，我不仅会帮你抹除今晚所有的痕迹，还会告诉你即将在三分钟后抵达这里的 Hydra 高阶调查员——‘红桃Q’的致命弱点。三分钟？”陈骨的心脏猛地一沉，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如同冻结的坚冰，“不给。哦？”单片眼镜男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晶体归我。”陈骨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我只要‘红桃Q’的情报。作为交换，这具半妖修完好无损的二代机械核心，归你。”。在暗网，这种带有 Hydra 内部编码的机械核心，其情报价值远超黄金。。随后，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成交。你真是个有趣的疯子。记住，红桃Q是序列七的催眠师，她的弱点是……”，陈骨猛地一拳砸碎了通讯器的全息发射装置。黄铜零件散落一地，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干！废话真多，老子才不信你抹除痕迹的鬼话。”，他一把扯下半妖修的机械核心，随后一脚踹开地下密室的隐藏暗门，整个人如同泥鳅般钻了进去，并在内部锁死了半米厚的铅制防辐射层。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安全屋。
密室狭小得令人窒息，四壁贴满了隔绝灵力探测的符纸。陈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颤抖着手，从风衣暗袋里掏出了那枚散发着诡异黑光的禁忌晶体。
晶体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骨左胸口的微型骨灰盒开始疯狂地悸动，那是一种极其原始、极其贪婪的饥饿感。它甚至隔着皮肉，散发出了一丝暗金色的幽光，仿佛在催促陈骨立刻进食。
“吃吧，都吃吧。不管这玩意是什么，只要能让我变强……”
陈骨咬紧牙关，猛地扯开胸口的衣服，将那枚冰冷刺骨的黑色晶体，狠狠地按向了心脏位置的骨灰盒。
“轰！”
接触的瞬间，陈骨仿佛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蒸汽列车正面撞击。
恐怖的污染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他的视线被剥夺，听觉被扭曲。无数古老、疯狂的呓语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就在这理智即将崩塌的深渊边缘，一段尘封了五年的惨痛记忆，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刺穿了黑暗。
“哥……好冷……”
画面中，那是一座充斥着消毒水味和苍白灯光的地下实验室。
陈骨被两条粗大的液压机械臂死死按在地上，眼球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充血凸出。
而在他面前十米外那张冰冷的解剖台上，躺着他相依为命的妹妹。
几个穿着 Hydra 制服、戴着白瓷面具的高阶研究员，正冷漠地操控着一台巨大的抽吸装置。粗大的针管刺入了妹妹瘦弱的脊椎，将她体内极其罕见的先天纯阳本源，一点一滴地抽离。
妹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彩。她没有哭喊，只是努力转过头，看着被死死按住的陈骨。
“哥……别看……好冷啊……”
那是她留给陈骨的最后一句话。
“啊啊啊啊啊——！！！”
地下密室中，陈骨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悲痛、自责、以及那酝酿了整整五年的极致仇恨，在这一刻化作了比上古道种还要疯狂的执念！
“想吞噬我？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进去！！”
陈骨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他如同发疯的野兽般咆哮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试图反噬他的晶体死死压向骨灰盒。
骨灰盒上的暗金色流光瞬间暴涨，化作一个极其诡异的微型旋涡。
“嗡——”
那股庞大而恐怖的黑色污染，在遭遇这股极端的复仇执念时，竟发出了类似哀鸣般的声响，随后被骨灰盒蛮横无比地扯了进去。
晶体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而陈骨原本停滞在九品（筑基型）的阶位壁垒，被一股极其纯粹、极其狂暴的力量强行撕裂！
这股力量不是他熟悉的灵力，而是一种充满了铁血与杀戮气息的古老本源。
陈骨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残缺不全、却散发着惊天剑意的古老符文。他没有获得绚丽的魔法，也没有觉醒诡异的异能。
他觉醒的，是最纯粹、最暴力的——上古剑修（残缺）命格。
“呼……呼……”
陈骨瘫倒在地上，浑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他缓缓睁开双眼，原本市侩的眼底深处，仿佛有两柄生锈的铁剑在缓缓交叉。他吐出一口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黑血，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
“Hydra……”陈骨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他刚准备站起身适应这股新力量，密室墙壁上的监控屏幕突然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杂音。
所有的画面瞬间变成了扭曲的雪花点。
下一秒，一股极其庞大、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泰山压顶般，直接穿透了半米厚的铅层，笼罩了整个***街区。
在这股威压下，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粘稠起来。
监控屏幕奇迹般地恢复了一秒的画面。
画面中，是***外那条逼仄的巷子。
隔壁那个卖关东煮的赛博精神病阿婆，此刻正双脚离地，痛苦地悬浮在半空中。她的四肢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极度扭曲，红外义眼因为超负荷运转而疯狂闪烁。
在她的下方，站着一个撑着红纸伞、穿着一袭如鲜血般刺目红裙的女人。
女人的脸庞隐藏在伞下的阴影中，只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仅仅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砰！”
屏幕中，阿婆的身体如同一个装满血水的红色气球般，瞬间爆裂开来。漫天的血雨夹杂着内脏碎片，洒落在翻倒的关东煮推车上。
她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监控屏幕彻底黑屏。
Hydra 高阶调查员，“红桃Q”，降临了。
她没有按照常理去寻找线索，更没有进行审问。她选择了最简单、最粗暴、也最冷血的方式。
无差别**，抹平整个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