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观棋

渡口无棋------------------------------------------，乌云密布。，陆沉站在陆氏棋馆的屋顶，俯瞰着整座小镇。——黑子，天元。"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他淡淡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棋子渡。。，直取陆沉胸口。，只是轻轻落下一枚白子。"啪——"。，距离陆沉胸口不足三寸。，身形魁梧，剑法凌厉。"陆沉。"蒙面人冷笑，"果然有些本事。""顾横。"陆沉认出了对方的声音，"执剑庭的走狗，也敢来我棋子渡撒野？""棋子渡？"蒙面人——顾横大笑，"过了今晚，这渡口就只剩下渡口了。"，数十道身影从黑暗中跃出，将整个棋馆团团围住。
都是执剑庭的高手。
"看来执剑庭是倾巢而出了。"陆沉面色不变，"就为了我手里这枚棋子？"
"棋子？"顾横冷笑，"天元密钥，谁不想要？"
"那就来拿。"
陆沉手指一抖，九枚白子同时落入棋盘。
"轰——"
棋盘骤然放大，笼罩整个棋馆上空。
黑白二气在棋盘上流转，化作无数棋子，如流星雨般砸向执剑庭众人。
"落子！"
陆沉一声低喝。
棋子落下，每一枚都携带着千钧之力。
惨叫响起。
最先冲上来的七八个执剑庭弟子，瞬间被棋子砸中，筋断骨折，倒地不起。
"顾横。"陆沉站在棋盘中央，宛如神祇，"你可知棋盘为何物？"
顾横脸色铁青。
"棋盘，即是战场。"陆沉淡淡道，"在棋盘上，我便是主宰。"
"狂妄！"
顾横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下一瞬，他出现在陆沉身后，剑尖直刺后心。
"陆沉小心！"
一声惊呼，从棋馆内传来。
是陆衍的母亲。
"找死！"
陆沉反手落子。
"咔嚓——"
顾横的剑断了。
但与此同时，另一把剑，从陆沉胸口刺入。
剑尖透胸而出，鲜血喷涌。
"陆沉！"
"爹！"
凄厉的哭喊声，从棋馆内传来。
陆沉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没有回头。
"顾横……"他苦笑，"好一个声东击西……"
"要怪就怪你太重感情。"顾横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们，你或许还能多撑几招。"
"呵。"陆沉没有反驳。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棋馆。
那里，燃起了大火。
"衍儿……"陆沉喃喃道，"为父……对不起你……"
他手里紧握着那枚黑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其塞进年仅八岁的陆衍手中。
"衍儿……拿着这枚棋子……走……走得越远越好……"
"爹！"
八岁的陆衍，哭着想要抓住父亲的手。
但那双手，已经渐渐冰凉。
"走！"陆沉用尽最后力气，推了儿子一把，"不要回头！"
"走！"
大火，吞没了整个棋馆。
"小子，发什么呆呢？"
老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衍猛然惊醒。
黄昏的渡口，水汽氤氲。最后一艘客船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一个青衫青年。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老刘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青衫青年摆摆手，目光却越过长桌，落在陆衍身上。
那眼神，像极了八岁那年那个蒙面人。
"这位小兄弟。"青年笑了笑，从棋篓里取出一枚黑子，随手抛向陆衍，"接得住这枚棋，我请你下一局。"
陆衍抬手接过。
棋子触手温润，正面刻着纹路——是一盘残局。
黑子被困中央，四面受敌，困兽犹斗。
这棋局，他认得。
陆家祖传《棋经十三篇》里记载的"天元"。
"在下顾渊。"青年拱了拱手，"棋道中人。"
陆衍沉默片刻，将棋子收入袖中。
"陆衍。"他淡淡道，"这里不卖棋。"
"无妨。"顾渊环顾四周，目光在酒柜后那排空酒坛上停留一瞬，"我请你。"
是夜，月明星稀。
陆衍独自坐在渡口青石板上，将那枚黑子置于膝上。
棋子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不是符文，是一盘残局。
"又是这破棋。"老刘端着一壶酒过来，在陆衍身边坐下，"都三年了，还放不下？"
"放不下。"陆衍接过酒壶，却没有喝，"刘叔，我爹是怎么死的？"
老刘的动作僵住了。
"你问这个作甚？"
"就想知道。"
老刘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
"一场大火，烧没了。"
"我知道。"陆衍道，"我是问，谁放的火？"
老刘没有回答。
"棋子渡这名字的由来，你可知晓？"老刘突然转移话题。
"不知。"
"相传三百年前，有位棋道大宗师路过此地，与人在渡口对弈三昼夜。"老刘喝了口酒，"那一局，最后下成和棋。大宗师感叹说，这渡口太小，容不下两枚棋子。于是他留下一枚棋子作为纪念，自己云游四方去了。"
"那枚棋子呢？"
"不知道。"老刘摇摇头，"或许沉到水底去了。"
陆衍低头看着手中的黑子，心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枚棋子，不仅仅是棋子。
"刘叔。"陆衍轻声道，"我爹……真的是**吗？"
老刘的手一抖，酒洒了一地。
"你……你听谁说的？"
"镇上的人都在说。"陆衍抬起头，目光平静，"我不信。"
老刘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远处，有笛声传来。
曲调苍凉，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陆衍愣了一下——这曲子，他听爹吹过。
"小子。"老刘突然压低声音，"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爹的死另有隐情，你会怎么做？"
陆衍没有立即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棋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会查清楚。"他道，"然后，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老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二十岁的年纪，眼神却沧桑得像活了五十年。
"睡吧。"老刘站起身，"明早还要干活。"
"嗯。"
陆衍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他坐在渡口，看着远处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