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棋子------------------------------------------，棋子渡来了客人。，是两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背后背着一具古琴。另一位是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模样，一袭青衫，腰间悬着一枚玉佩——棋子的形状。，船在渡口停靠时，正值午后，日头正烈。"就是这里？"女子环顾四周，眉头微皱，"破败成这幅模样。""三年了。"中年男子叹了口气，"一场大火，烧掉了半个镇子。能剩下这些，已是不易。"，只是目光在渡口搜索着什么。"沈姑娘。"中年男子提醒道，"此行低调。""我知道。"沈青禾淡淡道，"走吧，去会会那位陆沉的后人。"，陆衍正在擦桌子。，他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暗中盯着自己。可他回头看时，又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渡口的水波，日复一日地拍打着木桩。"小兄弟。"。，看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口。男子背着琴，女子腰佩玉棋。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陆衍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打尖？"陆衍放下手中的抹布。
"找人。"沈青禾往前一步，"陆衍是你？"
陆衍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们是谁？"
"棋子盟。"中年男子缓缓道，"在下周通，这是我师侄沈青禾。"
棋子盟。
陆衍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执剑庭是敌人，棋子盟……难道就不是？
"陆沉是我爹。"陆衍平静道，"他三年前死了。"
"我们知道。"沈青禾道，"我们就是为他来的。"
陆衍沉默了。
他看了两人一眼，转身从柜台后取出那具乌木棋墩，放在桌上。
"坐吧。"
棋盘前，三人相对而坐。
"这棋墩……"周通瞳孔一缩，"是陆沉的？"
"嗯。"
"他留下的？"
"嗯。"
周通与沈青禾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陆衍。"沈青禾深吸一口气，"你爹……是怎么死的？"
"大火。"陆衍淡淡道，"三年前，棋子渡的一场大火。镇上的人都说，是他自己的放的。"
"不可能。"周通脱口而出。
"我也觉得不可能。"陆衍抬起头，目光清冷，"但镇上的人都这么说。"
沈青禾沉默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陆衍。
"这是你爹留下的。"她轻声道，"三年前，他托人送到棋子盟的。"
陆衍接过信封。
信封已经发黄，边角还有烧焦的痕迹。上面写着四个字：衍儿亲启。
是父亲的字迹。
陆衍没有拆开。
"我可以现在拆么？"他问。
"可以。"
陆衍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
"天元非元，棋子非子。渡口非渡，棋盘非盘。若有一天，有人将这封信交到你手上，那就是为父对不起你。去棋子盟，找沈……"
信到这里，断了。
后面的字，被火烧掉了。
陆衍盯着那封信，久久没有说话。
"后面的内容，被火烧掉了。"沈青禾道，"我们找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找我爹的，是谁？"
"不知道。"周通摇头，"送信的人，半路被**了。信，是从死人身上搜出来的。"
陆衍沉默了。
又是火灾，又是死亡。
三年前的那场大火，究竟烧掉了多少秘密？
"你们来棋子渡，是为了天元？"陆衍突然开口。
沈青禾愣了一下。
"你……知道天元？"
"知道。"陆衍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好，"顾渊告诉我的。"
"顾渊？"周通脸色大变，"执剑庭的顾渊？他来过了？"
"来过。"
"什么时候？"
"三天前。"
周通与沈青禾再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对你做了什么？"沈青禾急道，"你没事吧？"
"没事。"陆衍淡淡道，"他请我下了盘棋。"
"棋？什么棋？"
"围棋。"
沈青禾："……"
周通："……"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
"陆衍。"沈青禾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陆衍将棋墩搬回柜台后面，"我只是一个酒铺的伙计，能有什么打算。"
"你爹他……"
"我爹已经死了。"陆衍打断她的话，"三年前就死了。不管他有什么秘密，都随着那场火一起烧掉了。"
沈青禾沉默了。
她看着陆衍，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那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更像是一种……心灰意冷。
"陆衍。"周通突然开口，"你真的想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么？"
陆衍的手顿住了。
"想。"他沉默了很久，才吐出一个字，"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陆衍抬起头，目光深邃，"有些事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周通愣住了。
沈青禾也愣住了。
这句话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违和。可他们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们走吧。"陆衍开始赶人，"这酒铺太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陆衍……"
"走。"
沈青禾还想说什么，却被周通拉住了。
"好。"周通站起身，"我们走。但陆衍，棋子盟欠陆沉的，我们会还。"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沈青禾突然停下。
"陆衍。"她回头道，"你爹的信里，还提到了一件事。"
"什么？"
"棋子渡的水下，有东西。"她轻声道，"他让你……不要去找。"
陆衍愣住了。
棋子渡的水下，有东西？
入夜，陆衍独自坐在渡口边。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脑海中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棋子盟，执剑庭，父亲的信，水下的东西……
这一切，都像是一盘棋。
而他，才是刚刚学会落子的新手。
"水下……"陆衍喃喃道，"究竟有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夜色。
棋子渡的传说，大宗师留下的棋子，沉入水底……
难道，那枚棋子真的在水下？
陆衍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不想了。
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他转身往酒铺走去，背影在水边拉得很长。
而在他身后，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