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上班的第七年

张照片。
后面那个男生拖着一个亮橙色的行李箱，轮子在碎石路上磕磕绊绊，他一脸痛苦地喊：“姜遥你能不能等等我？这路是人走的吗？”
叫姜遥的女生没理他，推门进了大堂。
风铃响了。
林渡正在前台翻一本过期的旅行杂志，听见声音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住店？”林渡把登记簿往前推了推。
“对，两间房。”姜遥放下背包，从口袋里掏出***，“大概住一周左右。我来做田野调查，他是来拍照的。”
“田野调查？”
“民俗学。”姜遥说，“我的论文题目跟民间山神信仰有关。”
林渡拿笔的手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大堂角落的神龛里，那尊木雕神像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怎么了？”姜遥看着他。
“没什么。”林渡低下头，在登记簿上写字，“***给我。住宿费一天一百二，不含餐，厨房可以自己用。WiFi密码贴在墙上。”
姜遥把***递过来。
林渡接过去，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姜遥，二十七岁，户籍地在南方某个他没听过的县城。
姓姜。
他把***还给她的同时，余光看了一眼神龛的方向。
木雕神像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安静得不正常。
“你之前来过这里吗？”林渡忽然问了一句。
姜遥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没有。”她说，“第一次来。”
“哦。”林渡把房间钥匙推给她，“二楼，走廊尽头两间，窗户朝南，能看到山。”
姜遥接过钥匙，道了声谢，拎起背包往楼上走。那个拖橙色行李箱的男生终于气喘吁吁地进了门，一边抱怨一边追上去。
大堂重新安静下来。
林渡靠在椅背上，盯着登记簿上那个“姜”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不说话？”
神龛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尊木雕神像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那个姓姜的小姑娘。”
“她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这山里有东西。”神像说，“她就是冲着来的。”
林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