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滴血------------------------------------------，火把的光把林尘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映在身后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头扭曲的怪兽。，从左眉梢一直拉到右下巴，像是脸上爬着一条蜈蚣。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刀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嗤笑出声：“就这？一个跑堂的，也值得咱们三个一起出手？老大也太谨慎了。”，笑声尖利得像夜枭：“老大说了，客栈里的人一个不留。管他是跑堂的还是厨子，砍了就完事。多砍一个少砍一个，有什么区别？”，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一对铁钩，钩子上挂着碎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体内那三条刚打通的经脉还在适应真气的流动。每一条经脉都像是一条刚修好的管道，内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真气流过时会带来一阵阵刺痛，像是有人拿着细针在管壁内壁上划。"当前战斗力评估：淬体境入门""可应对：2-3名普通武者（凡人境巅峰）""注意：经脉暗伤（轻微）在战斗中可能因真气剧烈运转而恶化"“系统，能不能给点有用的建议？”林尘在心里问。。"建议：跑。"。，拎着刀大步走过来，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小子，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东家。铁掌帮办事，从来不留活口。下辈子投胎，记得找个好点的东家。”。
那一刀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林尘的脖子。
林尘没有跑。
他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刀疤脸的意料——正常人面对劈下来的刀，第一反应都是后退、躲避、或者抬手格挡。但林尘是程序员，他的思维方式从来就不是“正常”的。
他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计算——
后退会被长刀的优势距离持续压制，对方一刀接一刀，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必死。
前冲虽然危险，要迎着刀刃冲上去，但可以进入对方的内圈，让长刀施展不开，反而有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简单的距离算法。
刀疤脸的刀从他背后掠过，刀锋割破了衣服，只差一寸就会切开皮肉。林尘的肩膀狠狠撞在刀疤脸的胸口，骨骼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扬起一片灰尘。
“你——！”
刀疤脸想推开他，但林尘的手已经摸到了他腰间的**。
拔刀。
刺入。
两个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写代码时按下快捷键一样流畅自然。
刀疤脸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溅了林尘一脸。
温热的。
腥甜的。
这是林尘第一次**。
他没有时间恶心，没有时间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害怕。另外两个喽啰已经冲上来了，瘦高个用刀，沉默的那个用铁钩，一左一右夹击。
林尘从刀疤脸身上滚开，抓起那把鬼头大刀，双手握住刀柄，用刀背挡住了瘦高个的劈砍。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破庙里炸开。
巨大的震击力从刀身传到手臂，那三条本就脆弱的经脉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刺痛瞬间从肩膀蔓延到指尖。
"警告：经脉暗伤加重，当前风险等级：轻微→轻度"
林尘咬着牙，不退反进，把刀往前一推，荡开瘦高个的刀，然后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手里的**从下往上，捅进了他的下巴。
第二个。
瘦高个的身体僵住了，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啊——！”
剩下的那个喽啰终于害怕了，扔掉铁钩，转身就跑。脚步慌乱，撞翻了门槛上的香炉，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夜色里。
林尘没有追。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他的右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经脉传来的刺痛让他的整条手臂都在痉挛，手指根本握不住刀柄，鬼头大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靠着破庙的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地上很凉，血腥味很重。
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战斗击杀（x2）"
"击杀奖励：经脉韧性+3%"
"当前状态：淬体境入门，九阳真经第1层，经脉暗伤（轻度）"
"提示：经脉暗伤若持续恶化，将在突破大境界时引发致命风险。建议休养七日，避免剧烈运转真气。"
林尘看着这行提示，突然想笑。
七日？
他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
他想起以前在公司加班到凌晨的时候，体检报告上也写着类似的警告——“颈椎退行性病变，心律不齐，建议立即休息，避免熬夜”。
那时候他看了一眼，把报告塞进抽屉，继续写代码。
现在，同样的警告换成了经脉暗伤，他同样没当回事。
不是不怕，是没得选。
他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稳住身体。他走到那两个喽啰的**旁边，蹲下来，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几两碎银、一包干粮、还有一瓶金创药。
他把东西揣进怀里，走到破庙门口，朝那个逃跑的喽啰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客栈的方向，火光冲天，烧红了半边天。
柳三变还在里面。
林尘攥紧拳头，体内的真气在经脉中艰难地运转着，每转一圈，暗伤就加重一分。金疮药能治皮外伤，治不了经脉。
他知道自己现在回去，大概率是送死。
那个逃跑的喽啰会把他的消息带回去，铁无双可能会亲自出手。以他淬体境入门的修为，对上内力境中期的铁无双，胜率是零。
但他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第二步。
第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