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忽然笑了：“好大的手笔。六大门派**光明顶，青龙会三月堂主暗中窥伺，护龙山庄密令‘屠龙’。这哪里是江湖仇杀，分明是有人在借刀**，要把明教这把火，彻底烧成燎原之势。然后嫁祸给日月神教？”黄蓉反应极快，“明教被灭，日月神教吞并其地盘，江湖各派人人自危，**再出面‘平乱’……一石三鸟。”李长安点头，“不，说不定是四鸟、五鸟。弯弯，明教现在还剩多少人？”：“五行旗残部约三千，光明顶上香主以上高手死伤大半，杨逍……废了。我把他关在密室里，等公子发落。发落什么？”李长安摆摆手，“我又不是明教教主。东方教主，你的人，你处置。”，忽然伸手，冰凉的手指挑起李长安的下巴：“我的人？李长安，你弄错了一件事。”，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动作却暧昧至极。“日月神教是你的，明教……也可以是你的。”东方不败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李长安能听到，“我**，你收尸。这江湖，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棋盘，我不过是替你清场的马前卒。”，只是抬眼看着她，眼神清澈：“教主喝醉了。我很清醒。”东方不败收回手，站起身，红衣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清醒到知道，霍修不过是条小鱼，他身后那条龙，才是你想钓的大鱼。我不问你为什么想钓鱼，我只问……”，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这鱼，我帮你钓上来了，你打算怎么谢我？”，忽然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扔了过去：“玉兰烟，西域进贡的，听说教主好这一口。”，放在鼻尖嗅了嗅，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三日后，我在黑木崖设宴，庆祝明教并入日月神教。你来，还是不来？来。”李长安说，“不仅来，还要送教主一份大礼。什么礼？”
“一个完整的明教。”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牌桌旁，手指在那两块令牌上轻轻一按，“不是吞并，不是收服，而是……焊接。”
“焊接？”东方不败挑眉。
“对，焊接。”李长安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把明教的火，日月神教的光，焊在一起。不是谁吞谁，而是合二为一，成为一个新的……东西。”
弯弯忽然开口：“公子想怎么做？”
“明教有五行旗，有乾坤大挪移，有光明顶的地盘，有西域百姓的信仰。”李长安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日月神教有黑木崖，有葵花宝典，有三尸脑神丹，有中原的势力。这两样东西，看似水火不容，实则互补。”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画了个圆：“明教缺的是规矩，日月神教缺的是胸襟。把规矩焊进胸襟里，把胸襟焊进规矩中，就成了一个既有骨头又有血肉的巨人。”
黄蓉若有所思：“你是说，让两教弟子混编？让杨逍去黑木崖当长老？”
“不，那太粗糙。”李长安摇头，“我要的是概念上的焊接。从今往后，没有明教，也没有日月神教，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东方不败：“光明神教。教主还是你，副教主是杨逍。五行旗改为五方**，黑木崖为总坛，光明顶为分坛。教义融合，既拜明尊，也敬日月。如此，明教旧部不会觉得被吞并，日月神教弟子也不会觉得被稀释，两股绳拧成一股，这才结实。”
东方不败眯起眼：“杨逍会同意？”
“他不同意，就杀了他。”李长安说得轻描淡写，“他同意了，就给他个副教主当。弯弯，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不是去收编残兵败将，而是去告诉他们，他们不是在投降，是在加入一个更大的……家。”
弯弯眼中闪过一丝**，重重点头：“明白。”
“还有。”李长安拿起那块青龙会的令牌，抛给弯弯，“拿着这个，去查三月堂在中原的据点。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除了霍修，还有谁接了‘屠龙’的令。”
“是。”
东方不败看着李长安，忽然轻叹一声：“李长安，你这种人，活在世上真是无趣。”
“哦？”
“事事都算得清楚，步步都走得明白。连收服一个教派，都要‘焊接’得严丝合缝。”东方不败摇头，“你就不怕，算得太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李长安笑了：“教主，你错了。”
“哪里错了？”
“我不是算得清楚。”李长安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我只是在等。等那些想让我死的人跳出来，等那些想让我活的人靠过来。等人到齐了……”
他回头，目光如电：“我就把这盘散沙，焊成一块铁板。”
窗外，远处光明顶方向的火光似乎更盛了些，映红了半边天。
东方不败走后，暖阁里的烛光似乎暗了几分。
李长安重新坐回牌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红中”牌。黄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嗯？”李长安抬眼。
“你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黄蓉撇嘴，“是不是想着东方不败那句‘卿卿性命’？我可告诉你，那女人蛇蝎心肠，你若是被她迷了……”
“我在想天人榜。”李长安打断她，随手把红中牌扔进球池，发出哗啦一声响。
“天人榜？”林诗音正在收拾散落的**，闻言手指一顿，“最近榜单有异动？”
“不是异动，是躁动。”李长安看向弯弯，“你刚才说，霍修身上有护龙山庄的密令。那你可知道，三日前，天人榜前三十位的高手，有多少人在往玉龙城方向赶？”
弯弯皱眉：“至少十五人。剑神西门吹雪昨日已入城，住在城东的听雨楼；少林方丈玄慈带着十八罗汉，今夜刚到；武当掌门冲虚道人……”
“冲虚没来。”李长安忽然说，“来的是木道人，还有他身边那个叫石鹤的弟子。”
黄蓉一愣：“木道人？他不是武当的……”
“是武当的元老，也是武当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影子。”李长安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六大门派**光明顶，少林方丈亲至，峨眉灭绝师太带齐了倚天剑和门下所有弟子，昆仑、崆峒、华山那些牛鼻子老道一个没落。唯独武当，派了个不管事的木道人，还带了个不成器的弟子。”
“这有什么奇怪？”黄蓉不解，“或许是武当自持身份，不屑与六大派同流合污？”
“武当与明教有张五侠那档子旧怨，比谁都恨不得明教死绝。”李长安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他们不来，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林十一忽然开口。她一直像个影子般站在角落，此刻出声，声音冷得像冰。
“等人。”李长安又说出这两个字，只是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等一个能让天人榜前三十位高手，不顾身份，不顾脸面，齐聚玉龙城的人。”
暖阁里一片寂静。
小昭给李长安续了杯热茶，轻声问：“公子，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长安没回答，反而看向黄蓉，忽然问：“黄**，你丐帮消息最灵通。最近江湖上，可有什么关于‘门’的传闻？”
黄蓉脸色微变。
“有。”她压低声音，“三个月前，骊山**，有樵夫看到山腹裂开，里面有一扇青铜巨门。后来官府封了山，说是地龙翻身。但江湖传言……那门是上古遗物，门后面……”
“门后面是什么？”林诗音忍不住问。
“是仙界，是魔窟，是龙脉之源，也是……”黄蓉顿了顿，“也是‘天人’的归处。”
李长安笑了：“好一个‘天人’的归处。那你们可知道，为何天人榜叫天人榜？”
众人皆摇头。
“因为能上那张榜的，都已经不是‘人’了。”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他们是‘天人’，是半只脚踏在那扇门里的人。而现在，那扇门松动了，所以他们急了，怕了，纷纷从闭关的洞府里爬出来，想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推门。”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黄蓉和弯弯脸上：“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黄蓉下意识屏住呼吸。
“武当山，或者少林寺，内部有**。”李长安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而且那个**的地位，高得吓人。高到能影响天人榜的排名，高到能调动半个江湖的势力，高到……能让六大门派像提线木偶一样，乖乖去**光明顶。”
黄蓉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不确定。”李长安摇头，“所以我说是猜测。”
“可你刚才说……”
“猜测，不代表没有根据。”李长安走回牌桌旁，拿起那张“發”字牌，在指尖转了个圈，“你们想想，六大门派**光明顶，是谁牵的头？”
“据说是少林方丈玄慈……”
“玄慈那个老秃驴，胆子比老鼠还小，没人在背后推他，他敢带人上光明顶？”李长安冷笑，“还有，天人榜强者齐聚玉龙城，看似是来看热闹，实则是来‘守门’。可他们守的是哪扇门？光明顶？不，是那扇青铜门。”
他把“發”字牌拍在桌上：“有人在故意把江湖这潭水搅浑。水浑了，鱼才好摸；江湖乱了，那扇门才好开。”
弯弯眼神凌厉：“公子怀疑是武当或少林的人，想借乱局打开骊山的青铜门？”
“不是想，是已经在做了。”李长安坐下，忽然又恢复了那副惫懒的模样，“霍修身上的‘屠龙令’，天人榜的异动，六大门派的**，还有……”
他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夜幕，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还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明教要被灭，日月神教要吞并明教，青龙会要屠龙，护龙山庄要搅局？”李长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是一出写好的戏。”
“你是说……”黄蓉脑中灵光一闪，“有人布了局，把我们都装了进去？”
“不是我们。”李长安纠正她，“是我。”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们布这个局，是为了逼我现身，逼我出手，逼我……去骊山，去焊那扇门。”
“焊门？”林诗音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