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阻止？"朱无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为什么要阻止？让他去。乔峰是北境龙脉的镇守使，李长安若去救乔峰，就会卷入北境的乱局。北境那条龙，最近可不太安分。空间裂隙，青铜巨门的虚影...够他喝一壶的。"，看向上官金鸿："倒是你，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正是当日木道人给李长安的那块阴阳鱼，只是这块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朱"字。"找到了。"上官金鸿将玉佩递给朱无视，"在骊山地宫的暗格里。这东西，确实是韩非留下的。背面有字，预言了三个月后的事。"，翻到背面，看着那行小字："十二金人镇东海，饿者叩门待月开。焊骨非骨，焊命非命，焊天者，终焊己。小心新月。"，眉头微皱："新月...赵敏那个丫头，最近在东海确实不太安分。她似乎想唤醒什么东西。""任我行。"上官金鸿沉声道，"赵敏去了黑木崖，把任我行放出来了。那老魔头，现在应该在去东海的路上。他想吞噬十二金人里的兵道煞气，破入天人境。""让他去。"朱无视将玉佩捏在掌心，缓缓用力，玉佩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任我行就是个疯子，但他有利用价值。他若真能拆了几具金人，龙脉封印自然会松动。到时候，我坐收渔利便是。"，灭绝师太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他走到棺边，俯下身，看着灭绝师太的眼睛。那双眼睛虽然闭着，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剧烈转动，显然是在做噩梦，或者说，在挣扎。"挣扎吧。"朱无视轻声说，"越是挣扎，气血流动越快，对我越是有利。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成为他人的养料？"，看向上官金鸿："徐长老那边，安排好了？""安排好了。"上官金鸿点头，"他已经按您的吩咐，在乔峰的茶水里下了软骨散。只要乔峰一倒，丐帮就会彻底乱起来。到时候，北境龙脉无人镇守，裂隙就会扩大。""很好。"朱无视走回血池边，脱下蟒袍，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的胸口，有一个诡异的纹身，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由无数齿轮组成，正在缓缓转动。
"再有一个月，这九位宗师的气血就会被抽干。"朱无视踏入血池，暗红色的液体漫过他的腰际，"到时候，我也该去骊山了。李长安...希望他能活过三个月，我还等着与他，在青铜门前，好好叙叙旧。"
血池开始沸腾，无数血丝从***中涌出，汇入朱无视的身体。他的气息节节攀升，金色的瞳孔越来越亮，最后竟如同两轮小太阳，将整个地下宫殿照得通明。
上官金鸿后退几步，微微躬身："那属下，就先告退了。七月初七的英雄宴，还需属下再去周旋。"
"去吧。"朱无视闭上眼睛，沉浸在力量的**中，"记得，把现场布置得隆重些。那些宗师，死也要死得风光。"
上官金鸿转身离去，脚步无声。
宫殿外，夜风呼啸。
上官金鸿站在山庄的回廊上，看着远处的京城灯火，忽然叹了口气。
"焊天者，终焊己..."他低声念着那句预言，摇摇头，"朱无视，你以为你在利用别人，却不知，你也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李长安...那个连存在都能焊死的怪物，岂是你能算计的？"
他抬起头，看向临阳城的方向，那里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滚动。
"要变天了。"
与此同时，临阳城外三十里。
李长安的马车停了下来。
前方，官道被一群叫花子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一个老乞丐，手持打狗棒，面色阴沉。他身后，数百个乞丐手持竹棍，杀气腾腾。
而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大汉，浑身是血，却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插在地上。
乔峰。
李长安掀开车帘，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
他跳下马车，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向着那群叫花子走去。
黄蓉想要跟上，却被李长安挥手止住。
"你们待着。"他头也不回地说，"我去...焊几个窟窿。"
夜风卷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前方，乔峰似有所感，转过头，看向李长安的方向，虎目之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根浮木。
常山城的秋雨来得急，去得也快。青石板上还汪着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李长安的院子坐落在城西僻静处，三进三出，外头看着朴素，内里却别有洞天。此刻，他正坐在廊下煮茶，炭火噼啪，铜壶里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林诗音在不远处修剪一株白梅。她穿着素色长裙，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那是小昭前日里闲来无事给她添的。剪刀卡嚓一声，截下一截枯枝，她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少爷，有人求见。"
小昭从月洞门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暖炉，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前面的那个面色苍白，时不时还要掩嘴轻咳两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书生。后面的那个则身形魁梧，面色黝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进门就四处打量，最后落在林诗音的背影上，瞳孔微微一缩。
李长安没抬头，拎起铜壶往紫砂壶里注水。水流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壶中，激起细微的声响。
"李兄，别来无恙。"
病书生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感慨。他正是名震江湖的小李飞刀李寻欢。十年了，他的容貌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的皱纹深了些，那双总是**三分醉意的眼睛，此刻却清醒得可怕，里面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长安这才抬眼，目光在李寻欢脸上停留片刻，又掠过他身后那名大汉。
"你带了人来。"
不是问句，是陈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李寻欢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侧身介绍："这是我结拜兄弟，龙霄云。霄云，这位就是李长安，李公子。"
龙霄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动作倒是标准，只是腰杆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傲气。"久仰李公子大名。今日随大哥前来，叨扰了。"
他说话时，眼睛却忍不住往林诗音那边瞟。那眼神黏腻，像蛇信子舔过皮肤，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林诗音似有所觉，剪枝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往廊柱后站了站，避开了那道视线。
李长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手里斟茶的动作却没停。茶水七分满，他推了一杯到对面。
"坐。"
李寻欢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龙霄云却站着没动，摸着腰间的刀柄，笑道："大哥，李公子这院子**倒是极好，藏风聚气，难怪能养出这般……"他顿了顿，又朝林诗音那边看了一眼，"这般钟灵毓秀的人物。"
茶盏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长安终于正眼看向龙霄云。那目光没什么力道，轻飘飘的，却让龙霄云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霄云！"李寻欢低喝一声，"不得无礼。"
"无妨。"李长安收回目光，看向李寻欢，"你病得不轻。"
李寻欢苦笑，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气混着药味散开，辛辣刺鼻。"**病了，肺痨。这些年走南闯北，也没顾得上调养。"
"不是肺痨。"李长安拿起自己的茶盏，吹了吹浮沫，"是毒。慢性毒，入肺腑至少三年。你每日喝的酒，吃的药，都在养这毒。"
李寻欢的手僵住了。
龙霄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不自然的苍白上。他下意识看向李寻欢，喉结滚动："大哥，这……"
"三年前，你开始咳血。"李长安抿了口茶，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时候，谁给你荐的大夫？谁给你泡的药酒？"
廊下的风突然停了。炭火噼啪一声，炸开几点火星。
李寻欢没有说话。他握着酒葫芦的手在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龙霄云。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龙霄云急了，上前一步，"我对你忠心耿耿，怎么可能……"
"我没说是你。"李长安打断他，放下茶盏，"急什么？"
龙霄云噎住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我是担心大哥……"
"担心他死得不够快？"
话音未落，龙霄云猛地暴起！他按在刀柄上的手骤然发力，寒光出鞘，却不是斩向李长安，而是直扑不远处的林诗音！他的动作极快，带着破釜沉舟的狠辣，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诗音小心！"李寻欢目眦欲裂，飞刀已扣在掌心，可他中毒太深，真气阻滞，动作慢了半拍。
林诗音回头，看到刀光，却没有尖叫。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扑过来，眼神平静得诡异。
刀锋距离她咽喉还有三寸。
一只纤纤玉手从虚空中探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那手指白皙如玉，指甲染着凤仙花汁，红得妖艳。龙霄云瞳孔骤缩，他全力一击，竟被人用两根手指接下，刀身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铁山里。
"找死。"
声音清冷，带着几分慵懒。东方不败一身红衣，不知何时已立在林诗音身侧，另一只手抬起，掌心红光隐现。
龙霄云亡魂大冒，弃刀急退，同时大吼："大哥助我！"
李寻欢的飞刀终于出手。三寸七分长的飞刀，化作一道流光，却不是射向东方不败，而是钉在了龙霄云脚前三寸的地上。飞刀入石三寸，刀柄嗡嗡震颤。
"够了。"李寻欢站起身，身形摇晃，"霄云，收手吧。"
龙霄云脸色阴晴不定，看看东方不败，又看看李寻欢，最后目光落在一直坐着没动的李长安身上。那个男人还在喝茶，仿佛刚才的生死一瞬不过是风吹落叶。